三月七噗嗤笑出声。
石像猛地抬头:“你们——竟然敢在悬锋城中侮辱尼卡多利——”
“守卫!有闯入者——”
她没喊完,帕里斯已经冲到她身后举起臂铠,对准她的头盔狠狠砸了下去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石像晃了晃,倒在地上,昏死过去。
帕里斯喘着气,收起臂铠。
“我们可不能拒绝命运赐予生机,”
他说,看向三月七:“就像我们也不能拒绝命运赐予的失败一样。”
他蹲下身,有些吃力地托起石像的身体。
“伙计,她这副石铸的身子可不轻,待会就麻烦你搭把手了。”
三月七愣了一下:“你叫我?”
帕里斯已经扛着石像往门口走去:“当然叫你——还有谁?”
三月七回头,看见泷白靠在墙边,双手抱胸,表情淡淡的。
“他看不见你。”
她说。
「嗯,猜到了。」
“那你还进来?”
「看看情况。」
三月七瞪了他一眼,转身追出去。
帕里斯跑得很快。扛着那么大一座石像,他居然能在狭窄的巷道里左拐右拐,像是熟悉每一条路。
三月七跟在他身后,泷白走在更后面,脚步依然很轻。
“哇,”
三月七小声赞叹:“他居然能抬动雕像小姐,力气真大。”
「我觉得挺正常的。」泷白倒是见怪不怪。
“你说他是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泷白想了想:“但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他们追着帕里斯穿过几条街,眼看就要到城门了——
前面突然涌出一群士兵。
“不好了!”
为首的喊道:“献给尼卡多利的祭品逃跑了!”
另一个士兵满脸疑惑:“怎么可能?囚房明明没法从内部打开……那个眷属应该已经不能动了,他们肯定走不远!”
帕里斯停下脚步,看着面前越聚越多的士兵,脸色发苦。
“坏了坏了,伙计,”
他回头看向三月七:“这可怎么办呢?”
领头的士兵拔出剑。
“无耻的懦夫,蒙羞的败者,”
他冷声说:“以尼卡多利之名——绝不允许你们踏出悬锋城半步。”
更多的士兵涌上来,把他们团团围住。
“居然还想逃跑。”
领头的指着帕里斯:“看,只有在献祭前切断祭品的四肢,才能让胆怯者安然接受命运。”
三月七握紧拳头:“本姑娘接受不了一点。”
她刚想冲上去,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:「退后。」
三月七愣了一下,还是乖乖退了一步。
泷白从她身侧走过,站在士兵们面前。却没有人看他。
他们的视线穿过他,落在三月七和帕里斯身上,像是根本不知道有个人站在他们中间。
泷白抬起右手,他的掌心亮起一层银白色的光。苍白又冰冷,像是从骨灰里烧出来的余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