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退一步,右手在空中虚握。
三月七看见他指尖亮起一层极淡的银光——更冷,更锋利。
然后他挥手,却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石像从中间裂开了。整齐的一道切口,从头顶一直切到脚底,像是被看不见的刀劈开。石像轰然倒塌,碎成两半。
三月七瞪大眼睛:“……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?”
泷白收回手:「一直都会,只是用起来有点累。」
“累?那你还用?”
三月七的声音带上一丝责怪。
「我们没时间慢慢推。」
三月七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……下次省着点用。”
泷白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“你管我”
。
三月七哼了一声,率先走进牢房。
牢房里很暗。只有墙壁高处的小窗透进来一点光,照出两个人影。
一个男人靠在墙边,衣着破旧但干净,脸上带着某种吊儿郎当的笑。另一个——不,不是人,是一尊石像,女性的轮廓,穿着铠甲,蹲在角落里,低着头。
“呵呵,人们常说悬锋城是个粗野的地方,但看来并非如此——”
他笑着开口:“他们不仅为战俘带来了一位朋友,这位朋友还是个美丽的姑娘!”
蹲着的石像抬起头,声音沙哑:
“……我不是朋友。只是因为没能送你们全军踏入冥河,而不得不与你共赴冥河的败者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月七:“而我也不是姑娘,只是铠甲用了女子的模样。”
男人站起身,走到石像身边,上下打量。
“墨涅塔在上,这石铸的身躯兼具妇人的健美与雕塑的精妙,那不屈与坚韧的美映照在你的脸庞。要我说,你便是这城邦中最美的姑娘。”
石像猛地抬头。
“……轻口薄舌的流贼、恶痞、败寇,莫要用谵语侮辱悬锋城的战士。”
男人笑了:“姑娘为我想的称号还真是丰富。”
他说:“但我还是更希望你叫我的名字——帕里斯。”
三月七忍不住插嘴:“那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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帕里斯眨了眨眼:“等等,是谁的声音?”
石像也站起来,盯着三月七:“有人闯进来了——穿着不是悬锋城的士兵,你是何人?”
三月七挠了挠头:“我叫三月七,呃……路过的。”
帕里看见三月七,眼睛一亮。
“路过?”
他重复了一遍,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悬锋城?”
“悬锋城的牢房!”
帕里斯着重重复:“而且是被神性力量锁死的牢房!”
他走到门口,看了一眼那两半的石像,又回头看向三月七,眼神变得很复杂。
“太好了!”
他突然大喊:“雅努斯都不给开的门你给开了,你比雅努斯还牛!”
石像冷冷开口:“毫无尊严的懦夫,要逃走你就自己逃吧。”
帕里斯转身看她:“什么?你是不是打仗把脑袋打坏了——如果你的构造有脑袋的话。”
他指着门外:“你没听他们说要把我们变成祭品,切成丁抛到铸魂的金血里,平息尼卡多利的愤怒吗?”
石像垂下头。
“那又如何。”
她摇摇头:“身为尼卡多利的造物,战败便是对吾父最大的亵渎,理应投身死潮向其谢罪。”
“得了吧,”
帕里斯翻了个白眼:“它要是看到别人变成碎块下锅就能消气,就应该是掌管厨艺的泰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