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子放下咖啡杯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的意识被移出了这具躯体。”
黑天鹅罕见地斟酌措辞:“没有残留,没有回响。像一封信被从信封里抽出。”
车厢里静了两秒。
然后瓦尔特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是忆庭的手法?”
“可能。”
黑天鹅说:“但我不认为这是流光忆庭的官方行动。”
她顿了顿:“忆者中,存在某些……不遵守规则的人。”
星期日的视线转向她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劫持了三月七的意识?”
黑天鹅没有直接回答。她看着指尖的记忆珠,那光芒比平时黯淡,边缘甚至有细小的裂纹。
“三月七的记忆对某些人而言……”
她斟酌,“是珍贵的素材。”
瓦尔特推了推眼镜。镜腿与金属框架摩擦,发出极轻的“咔”
声。
“我们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在哪。”
“翁法罗斯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所有人转向门口。
泷白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三月七的房间。他站在走廊与观景车厢的连接处,右手垂在身侧,手套掌心部位有四个暗色的湿痕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。视线落在舷窗外那片翻涌的白雾上。
“她在翁法罗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姬子问。
泷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银色微光还在。只是不再是稳定的流淌,而是明灭不定,像将熄的烛火。
“……连接没有彻底断。”
他说:“还有一根线。很细,被拉得很远。”
“那边是翁法罗斯。”
姬子和瓦尔特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星期日开口,语气平静:“即使知道目的地,我们也没有进入的方法。列车已经分离了一节车厢,星和丹恒正在降落途中。主列车的推进系统无法突破那层白雾。”
“那孩子已经去过了。”
黑天鹅轻声说:“她用我们不知道的方式,挤进了一条缝隙。”
她看着泷白。
“但那条缝隙正在合拢。”
泷白没有回应。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掌心那四个月牙形的伤口还在渗血。血液顺着指缝往下淌,一滴,两滴,落在地板上。
他没有包扎,也没打算包扎。
“我需要更多。”
他说。
黑天鹅抬眼。
“E。G。O的连接能力,我现在只用了表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