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玄山这边,马奇先是一愣,随即忍不住“噗”
的一声笑了出来,赶紧端起面前的酒盏假装饮些仙酒。
仲孙厌也是忍俊不禁,低声对石亦慎道:“这位漱石子道友倒真是个妙人,我先前还以为那道青光有什么看不懂的玄虚,原来他竟是连戏也懒得演,直接认输了事了。”
石亦慎微微摇了摇头,没有接话。
他们哪里知道,其实当初介相真人早就和丹鼎门的吞日童子瞿崇遥约好,共同打压一番紫玄山的弟子,只要遇上了,便要全力以赴求胜。
若是紫玄山门人在几派联手之下早早落败,便叫陈忘机得个大比第一,也算是让丹鼎门露一露脸,弟子得些好处。
可若是紫玄山的弟子能强撑到最后,陈忘机却不能阻拦龙虎派门人打压紫玄后起之秀的大计,须得自行退让才是。
这道人本性疏阔,知道内幕之后虽然碍于师门之命不能违抗,却对比试也就没了兴趣。
如今路宁果然胜了张铁冠,陈忘机本就觉得先前之举有些违背修行人的本意,故此见得紫玄山弟子最终取胜,他也不想演猴戏给人看,于是干脆来了个大撒手,闹了这么一出。
陈忘机这一认输,丹鼎门固然有些脸上无光,可龙虎派群仙的脸上,也未必就有什么华彩,反倒越地惹人讪笑。
姚子阳今日接连遭受打击,居然还能把持得住,强撑着走上龙虎台中央,朗声道:“此战,龙虎派翁朔胜。”
台下七派弟子中顿时响起一阵压低了声音的议论,不免有越来越多的人露出了几分鄙夷之态。
庞兰因和翁灵汐原本并肩坐在龙虎派席位后方观战,此刻路宁得胜,陈忘机认输,二女的面色便都有些不太好看。
翁灵汐忍不住低声对庞兰因道:“这个陈忘机,分明是故意不给本门面子!”
庞兰因没有回话,只是微微咬了咬嘴唇,目光朝着紫玄山那边瞥了一眼,恰好见马奇嘴角那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,并且冲着自家轻蔑一笑,眼神之中似有无穷鄙视。
这道姑本也是名门弟子,道心修持不俗,但偏偏就是性偏量小、不能吃亏,见状只觉心头那股无名火“噌”
地一下蹿了上来,径直站起身来,几步走到了紫玄山几案之前。
她这一动,翁灵汐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,二人并肩立在紫玄山众人面前。
只见庞兰因一双柳叶眉微微挑起,开口便道:“马奇,你笑得这般得意,莫非是觉得明日清宁道人赢定了不成?”
马奇见她这般气冲冲地走过来,也不着恼,故意慢悠悠地回道:“庞师妹这话说得便有些好笑了,我不过是见天色尚早,想着今日总算能早些回去修行,心中欢喜,这才笑了一笑罢了。”
“怎么,庞师妹连我笑一笑也要管?”
翁灵汐见他抵赖,忍不住接口道:“马奇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,明日我翁朔师兄必定叫你们知道,龙虎派为何才是真正的道门第一正宗!”
她这话说得又急又快,声音也比平日高了几分,引得附近几派弟子纷纷侧目。
紫玄山诸门人本就因为石亦慎、岑枚罗的遭遇心怀不忿,眼见得二女又来撩拨,一派气势汹汹的模样,心中不免有气。
仲孙厌在一旁慢悠悠地接过话茬道:“翁师妹,吾等清修之辈,比试不过是为了印证所学,便是先前打了赌,也只是闲暇之余玩耍罢了,哪里就如此看重胜负?更何况只凭区区金丹弟子的比试,难道就能分出门户高下来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