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祈祷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星图上的红点完成了最后一圈扫描。它停在宇宙边界的某个位置,红光闪烁了三下,然后熄灭了。不是消失,是关闭——像是在说:我看见了,我记下了,我很快就会回来。
扫描结束了。
但审判才刚刚开始。
索引员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,那团光正在从人形退回到更基础的能量状态。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滴冷水:
“管理员,观察者将在七天内做出裁决。如果您决定申请暂缓销毁程序,请在裁决前提交完整的《情绪稳态维持方案》。”
“怎么提交?”
“通过图书馆核心。您需要撰写一份协议级别的申请文书,以全宇宙情绪数据的实时监测为附件,证明本宇宙的情绪系统具有自我调节能力。”
“协议级别?”
“这意味着申请文书具有约束力。如果提交后宇宙情绪浓度再次标,图书馆将自动执行——不,等等。”
索引员忽然停住了。他的身影重新凝聚,那双光之眼直直地盯着我,瞳孔——如果他真的有瞳孔的话——急剧收缩。
“怎么了?”
我问。
“检测到异常。”
索引员的声音变了,尖锐得像警报,“外部扫描信号结束后,核心数据层出现了一个……残留物。”
“什么残留物?”
“一个数据包。加密层级与图书馆核心协议同级。送者——”
他沉默了。
“送者是谁?”
我追问。
索引员抬起手,在我面前展开了一道光幕。光幕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个符号。那个符号很简单——一个圆,中间一条横线,横线下方一个点。
我看着那个符号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不是恐惧。
是熟悉。
我见过这个符号。
在哪里?
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——不是我的记忆,是图书馆核心的记忆,是那些被封印在深层数据层里的、不属于任何人类的古老记录。
“观察者留下的。”
索引员的声音很轻,“它把这个数据包留在了核心数据层里。意思是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它在等你打开。”
我看着那个符号。圆,横线,点。它安静地悬浮在光幕中央,像一只正在注视我的眼睛。
七天。
一个数据包。
一个决定宇宙存亡的选择。
我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,指尖触碰那个符号。
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。
然后,符号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