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禧说,“或者说,留下的牢笼。”
她抬起手,那枚锈铁戒指在指尖出一道极细的光束,射入星图深处。光束触及的瞬间,所有光点同时震颤了一下,然后——它们开始反方向旋转。
沧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东西。
在星图的正中央,在沧溟那道波纹的源头,出现了一个……裂缝。不是空间裂缝,不是时间裂缝,而是概念上的裂缝——就像一张纸上被戳出的洞,从洞里看过去,能看到纸背面的世界,但那个世界对纸面上的存在来说,是不可理解的。
裂缝里,有一个人形。
不,不是人形。
是沧溟。
是十七年前的沧溟,沉睡前最后一秒的沧溟。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到接近虚无,只剩下一层终焉之力的残影,但他的手——他抬起了一只手。
那只手里握着一枚锈铁戒指。
和戴在小禧手上的那枚,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沧阳的声音在抖,“父亲沉睡了十七年,他的终焉残影不可能维持这么久,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,”
小禧接过话,“他把自己永远固定在了那最后一秒。”
她摘下戒指,托在掌心。
两枚戒指开始共振。
频率完全一致。
二、不可能的对话
归墟穹庐的光线开始扭曲。
沧阳想拉住小禧的手臂,但他的手指穿过了她的衣袖——不是因为虚像,而是因为小禧的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频率震荡,快到他的触觉神经来不及反应。
“姐姐!”
他吼道。
小禧没有回答。
她的眼睛看着星图中央那道裂缝里的人形,嘴唇在动,但声音不是从她的喉咙出的——是从那枚戒指,从星图,从穹庐的每一寸岩壁中同时涌出的。
“父亲。”
裂缝里的人形没有回应。
但他的嘴唇也在动。
小禧闭上眼睛,将戒指贴在额头上。锈铁的腥甜气息灌入鼻腔,她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某种力量拽入深处——
然后她看到了。
不是裂缝,不是星图,而是一片漆黑的终焉之壁。
十七年前的终焉之壁。
沧溟站在壁前,身上的禅铁铠甲已经碎裂大半,露出的皮肤上没有血色,只有锈铁侵蚀后留下的暗红色纹路。他的左手握着一枚戒指,右手按在壁上,指尖渗出的血正在被壁面吸收。
他在说些什么。
小禧听不清声音,但她能读懂他的唇语。
“第38次。”
“我不会再用终焉之力。”
“我要把它……给她。”
画面跳转。
同样的终焉之壁前,但沧溟面前多了一个人——不,不是人,是一团终焉之力的聚合体,形态在不断变化,但始终维持着一个模糊的、女性的轮廓。
沧溟在和她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