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字的意思是——
“门开了。”
小禧皱了皱眉。
“什么门?”
她问。
索引员微微躬身,灰白色的长袍在光中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“管理员,”
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、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一样的温度,“您已经完成了绑定。从这一刻起,您不仅可以感知图书馆的所有情绪样本,还可以感知到那些样本的来源——那些正在现实中活着的人。”
小禧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
索引员抬起头——如果它有脸的话,小禧觉得它此刻的表情应该是某种介于郑重和期待之间的东西,“您现在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小禧的意识深处,突然响起了无数个声音。
不是之前那种被动的、涌入的、像潮水一样的人生片段,而是一种更主动的、像是在耳边低语的、带着温度和气息的声音。
一个声音说:“我好累,我不想再假装坚强了。”
另一个声音说: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我迷路了。”
又一个声音说:“我想他,我好想他。”
还有一个声音说:“没有人理解我,没有人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哭有笑,有嘶吼有呢喃。它们不是同时响起的,而是一个接一个,像是一没有指挥的、永远不会有结尾的合奏。
小禧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听出了那些声音里的东西——不是文字本身,而是文字背后的情绪。那个说“我好累”
的人,不只是累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像被榨干了一样的枯竭。那个说“我迷路了”
的人,不只是迷路,而是一种从出生起就没有找到过方向的、永远在流浪的孤独。
她听到了所有人的痛苦。
不是通过数据,不是通过分析,而是通过一种更直接的、像是自己的痛苦一样的方式。
因为那些痛苦,此刻就在她体内。
不是被她“感受”
到的,而是她“就是”
那些痛苦。就像一个人不会说“我感受到了我的手指”
,手指就是她的。那些痛苦,此刻也是她的。
小禧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,却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星回看到她流泪,大步走上前,想要扶住她。
但他的手刚碰到小禧的肩膀,小禧就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的光纹剧烈旋转了一瞬,然后停在了某个方向。
“有人,”
她说,声音急促,“有人现在需要帮助。”
星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那里只有一面空荡荡的墙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孩子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