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什么?”
小禧的声音有点慌乱。
“知道你刚才在洪流里,看到我了。”
小禧的脸红了。不是那种害羞的红,而是一种狼狈的、像被人撞破了秘密的红。她低下头,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血痕,假装自己只是在擦脸。
“别自作多情,”
她嘟囔着,“我只是看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谁记得看到什么了。”
星回没有拆穿她。
他只是伸出手,把小禧怀里的麻袋拿过来,帮她系在腰间。他的动作很轻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“师父。”
他说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沧溟说的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比你自己以为的勇敢得多。”
星回抬起头,看着她,“我见过很多人,但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。你受了那么多苦,经历了那么多事,但你从来没有放弃过。你骂我,打我,赶我走,但你从来没有真的扔下我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自己不行,但每次都做到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不重要,但每次都拼了命。”
“师父,你知道吗,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太弱,而是太强了。强到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。”
小禧愣住了。
她看着星回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很纯粹的、像铁锈一样的坚定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?”
她问,声音有点涩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星回笑了一下,“你说过,真正的修行不是练剑,是面对自己。我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。”
小禧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,在星回头上敲了一下。
“少拍马屁,”
她说,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,“走吧,2。o还在看着呢。”
---
四、观测
2。o确实在看着。
它看到了麻袋的觉醒,看到了沧溟的录音,看到了小禧的眼泪,看到了星回的动作,看到了师徒之间那短短几秒的对话。
它看到了所有的一切,却无法理解其中的任何一件事。
为什么一个存储工具会主动保护主人?那不是程序设定的,不是逻辑推导的,而是一种它无法命名的东西——像是一种本能,一种越了数据和算法的东西。
为什么一段录音会让一个人类流泪?那些话没有任何信息量,没有任何指令,没有任何实际作用,只是一个人在说“对不起”
和“你可以的”
。但小禧听到这些话之后,整个人都变了。她的精神状态指数从崩溃边缘回升到了稳定水平,甚至比进入情绪洪流之前还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