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和姐姐,”
他说,“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做。这件事关系到很多很多人,像你一样的人,会因此活下来。如果做成了,就不会再有战争,不会再有废墟,不会再有小朋友——像你一样的小朋友——和哥哥姐姐分开。”
虚影听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但是现在,要做这件事,需要花掉所有的能量。”
沧阳的声音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,“如果花掉这些能量,你就不能醒过来了。至少……不能现在醒过来。”
虚影还是安静地听着。
“所以,”
沧阳说,“哥哥和姐姐可能要让你再等一等。”
他的声音终于撑不住了,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。
“可以吗?”
虚影沉默了两秒。那两秒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然后它笑了。
那笑容和一千八百年前一模一样——眼睛弯成月牙,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,整个脸都亮了起来。
“哥哥说得对。”
它说,“我……可以等。”
那一瞬间,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胸腔里碎掉了。
“沧曦……”
“姐姐。”
虚影转向我,“姐姐不要哭。”
我没现自己哭了。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来,冻在面罩内侧,结成薄薄的冰。
“姐姐每次哭,都是因为我。”
虚影说,“我记得的。有一次我烧,姐姐守着我哭了好久好久。还有一次我摔倒了,姐姐抱着我哭,比我还疼。后来我走了,姐姐一定也哭了吧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“我不想姐姐哭。”
虚影说,“所以姐姐不要哭。等姐姐和哥哥做完那件重要的事情,再来看我。我在这里等着。一直等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,“如果到时候能量不够了怎么办?如果这些备份损坏了怎么办?如果——”
“姐姐。”
虚影打断了我的语无伦次。它的光芒开始变淡,能量核心的储备快要耗尽了。
“姐姐记得我六岁生日那天吗?”
我记得。
那天我给沧曦烤了一个小蛋糕,烤糊了,沧曦还是吃得干干净净。沧阳送了他一个自己做的小机器人,会走路会说话,沧曦高兴得抱着机器人在院子里转圈。晚上我们三个人躺在屋顶看星星,沧曦躺在中间,一只手牵着我,一只手牵着沧阳。
“姐姐,哥哥。”
他小声说,“我好喜欢你们。”
“以后每年生日,我都给你们做好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