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沧曦。
最后一面那天,他站在保育舱的玻璃后面,小手贴在舱壁上,对我说:“姐姐,我等你来接我。”
我没能去接他。
虚影缓缓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也是暖橙色的,没有瞳孔,只有光。但它看向我的那一刻,我清晰地感觉到——它认识我。
“姐姐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但那个称呼、那个语调、那个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——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“沧曦……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,像一个傻子一样问,“是你吗?”
虚影歪了歪头,像是在思考。那个动作也和他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——每次我问“沧曦你在干什么”
的时候,他都会这样歪着头想两秒,然后才回答。
“是我。”
虚影说,“也不是我。我是备份。是哥哥设计的那种意识备份,姐姐记得吗?”
我记得。
那是沧阳的执念。沧曦走后,他花了三年时间研究意识备份技术,又在废墟城的资料库里找到了战前政府的相关档案。理论上,如果一个人的意识在死亡前被完整扫描并存储,就可以在条件合适时被重新激活。
但理论只是理论。战前政府做过七十三次实验,成功了零次。人类意识太过复杂,情感、记忆、潜意识、那些无法被数据化的东西——一旦脱离肉体,就会像沙堡遇水一样迅崩塌。
沧阳的实验也失败了。
至少我们以为失败了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
虚影说,“等了很久很久。等姐姐和哥哥来接我。”
沧阳一直沉默。他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,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。我不敢回头看他。我知道如果回头,我会看到什么——那种表情他只在沧曦走后那一年出现过,后来再也没有。
“你的意识,”
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,“被分成了七份?”
虚影点点头。
“七个节点全部激活,才能重组。”
它说,“哥哥的设计是这样的。因为单个存储单元太脆弱,容易损坏。分开放,更安全。”
“你能感觉到其他六份吗?”
“能。”
虚影闭上眼睛,又睁开,“它们都在。有的很冷,有的很暗,但都在。”
我的手握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握紧。沧阳曾经告诉过我,意识备份的激活需要消耗大量情感能量——那是驱动整个系统的核心燃料。而奇点计划,也需要情感能量。
全部的情感能量。
只能给一个。
“姐姐。”
虚影的声音让我抬起头。它看着我,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,仿佛倒映着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姐姐在想什么?”
我没有回答。
虚影转向沧阳:“哥哥在想什么?”
沧阳也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