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金属糖果,07的光纹在黑暗中幽幽闪烁。
父亲让她来收集“绝望共鸣尘”
。
而这座城市,正在批量生产“绝望”
。
但方式如此邪恶,代价如此惨重。
她取出水质检测试纸的残留部分,又拿出从装置上刮下的一点靛绿色残留物,放在鼻尖轻嗅——除了化学试剂味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甜腻的气息。
甜?
她忽然想起,白天在广场边缘,曾听到几个照顾重病孩子的妇人低声交谈:
“……小豆昨晚又说梦话了……”
“……是不是又喊‘穿白衣服的人’?”
“……嗯,说‘穿白衣服的叔叔给我们糖吃,甜甜的’……唉,孩子烧糊涂了……”
当时她没在意,此刻却如遭雷击!
穿白衣服的人?糖?甜甜的?
难道是……投放抑制剂的“委员会”
人员,用“糖”
作为诱饵,让孩子们自愿接触毒源?或者,抑制剂本身,就带有甜味,以掩盖其毒性,诱使人们饮用?!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如果这是真的,那么“委员会”
不仅是在做冷酷的实验,更是在进行系统的、有预谋的毒害与欺骗!他们甚至把目标对准了孩子!
“畜生……”
小禧咬牙低语,手指紧紧攥住窗沿,碎石棱角刺进掌心。
(悬念5:孩子们梦中的“白衣人”
是谁?与“委员会”
有何关系?)
深夜,小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整理信息和制定计划。
首先,泪城的绝望根源是人为投毒。投毒者是“遗产秩序重建委员会”
,目的似乎是系统性采集“绝望”
情绪。
第二,父亲让她收集“绝望共鸣尘”
,很可能与委员会的采集行为有某种关联——或许是同一种“材料”
的不同获取方式?但父亲的路径要求“共鸣”
,要求亲身体验,更像是理解绝望;而委员会是制造绝望,冷酷抽取。
第三,她现在的首要任务,是收集符合要求的“共鸣尘”
。根据糖果之前的提示,需要在“极端绝望情绪爆发现场”
,在“情绪峰值持续期”
,进行“实时共鸣采集”
。
泪城无疑符合“极端绝望情绪爆发现场”
。但“情绪峰值”
……现在整个城市的情绪,被抑制剂压制成一种均匀的、深沉的绝望,像一潭死水。虽然浓烈,但缺乏剧烈的峰值波动——那种在巨大痛苦中瞬间爆发的、最炽烈的绝望瞬间。
要收集到合格的“共鸣尘”
,可能需要……等待一个爆发点。
或者,制造一个爆发点。
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。
不,她不能成为和委员会一样的人。不能为了收集材料,去催化别人的痛苦。
那么,剩下的选择是:净化水源。
如果切断抑制剂的源头,被压抑已久的市民们,可能会在脱离控制后,经历一个剧烈的情绪反弹期——从麻木中苏醒,重新感受到痛苦、愤怒、悲伤,以及意识到被长期毒害的震惊与绝望。那个反弹期,很可能产生强烈的情绪峰值。
但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