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什么?
不是人类的眼睛,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眼睛。那种纯粹的、冰冷的金色,那种绝对的“非人”
感……
我稳住呼吸,强压住心头的惊悸,看向病房里的两人。他们依旧维持着原状,对我的异样毫无反应。
难道是幻觉?还是共感过度产生的虚像?
我深吸一口气,决定再试一次。这次,我找到了陈所长,以“需要评估不同病程阶段患者”
为由,请求探访症状相对更明显、被单独安置的几位“晚期”
患者。
陈所长有些为难,但在我的坚持和“委员会规定”
的帽子下,还是带我去了收容所更深处一个相对独立的隔离观察区。这里的房间更小,监护更严密。
三位患者。一位是头发花白的老者,一位是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,还有一位……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。
同样的空洞眼神,同样的精致人偶状态。
我重复了共感探查,更加小心,更加深入。
在老者的意识底层……
在中年妇女的意识底层……
甚至在那小女孩的意识底层……
我都“看”
到了。
同样的,悬浮于黑暗中的,纯金色的、漠然的凝视之眼。
一模一样。
不是偶然,不是幻觉。
这双金色的眼睛,像是一个烙印,一个标记,深深刻在这些“情感失语症”
患者意识的最深处,最本源的地方。它似乎与那种“格式化”
般的虚无感直接相关。
我收回手,感觉指尖都在发冷。共感消耗不小,连续探查更让我有些精神上的疲惫和不适。但更沉重的是心中的寒意。
这绝不是自然的疾病。
离开隔离区,在返回护士站的走廊上,我故意放慢脚步,揉着太阳穴,用闲聊般的语气对陈所长感叹:“真是奇怪的病症。发病前,患者们有什么共同的行为或征兆吗?哪怕是很细微的?”
陈所长正拿着记录板写着什么,闻言头也没抬,随口道:“倒是问过家属。没什么特别的。硬要说的话……”
她笔下顿了顿,似乎觉得这个细节无关紧要,“好几个家属提到,患者发病前一两天,都说过类似的话,说‘做了个美梦’,‘睡得很好’。不过谁不做梦呢?可能是巧合吧。”
美梦?
我脚步微微一顿。
发病前,都声称做了美梦?
“什么样的美梦?他们描述过吗?”
我追问。
陈所长摇摇头:“没有。问他们,他们也只是说‘很好’、‘很舒服’,具体记不清了。你也知道,梦嘛,醒来就忘了。”
她显然没把这个当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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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梦。很舒服。记不清。
我垂下眼睫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盲杖上的宁神草。
这会是线索吗?一个诱饵?一种……侵蚀的“前奏”
?
走到护士站附近,陈所长去接一个通讯。我站在走廊窗边,望着外面过于整洁的庭院,整理着纷乱的思绪。
金色眼睛的烙印。
发病前的“美梦”
。
冰晶纹里的神纹微粒。
“情感失语”
的功能性丧失……
这一切,隐隐指向一种超出当前医学理解范畴的、系统性的、针对“情绪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