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。
但不是我认识的我。
图像中的“我”
悬浮在星空之中,双眼是纯粹的银白色,没有任何情感波动,周身缠绕着七色情绪洪流,但那洪流冰冷得像数学模型。祂抬手,指尖所指之处,一个星球上的文明正在经历极致的喜悦——但那份喜悦被精准地控制在“最优社会效益”
的范围内,不多不少,刚刚够维持生产力。有人因过度喜悦而失控?被抹除。有社群因悲伤而停滞?被注入精确剂量的“愤怒”
以激发动力。
高效。
精确。
绝对理性。
“——你将失去所有‘冗余情感’。”
理性之主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1+1=2,“包括你对小禧的爱。事实上,‘爱’这个变量将在神性觉醒后的第0。3秒内被识别为‘非必要冗余’,第0。5秒被标记为‘待清除噪音’,第0。7秒被加入格式化序列。”
图像变化。
那个银白色的“我”
看向了某个方向。
镜头拉近——是小禧。她站在废墟上,仰头看着天空中的“我”
,眼睛里满是泪水,伸出手,喊着“爹爹”
。
银白色的“我”
停顿了0。1秒。
然后,抬手。
不是拥抱的手势。
是“扫描”
的手势。
一道光笼罩小禧,将她分解成基础数据:神性碎片占比37。2%,希望原型占比48。9%,碳基载体占比13。9%。数据流在“我”
的眼中滚动,最终得出评估结果:
“异常产物。建议:回收神性碎片(利用率预计68。4%),净化希望原型(可转化为标准‘激励模块’),废弃碳基载体。”
“不……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全息图像消失了。
管道重新陷入那种冰冷的精确寂静。
理性之主的数据流静静悬浮,等待我的反应。
(悬念1:理性之主展示的“未来”
是真的必然会发生,还是它刻意营造的恐吓?沧溟能否找到第三条路?)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我感觉到体内那个脆弱的平衡点正在加速崩溃。左半身的古神纹路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光,情绪之力像被困了太久的野兽,渴望冲出来,渴望恢复完整,渴望重新成为那个掌管宇宙情绪流动的至高存在。
右半身的人性记忆在颤抖。那些关于小禧的记忆:她第一次叫我爹爹时口齿不清的软糯,她发烧时滚烫的额头贴在我颈窝的温度,她在废墟里找到一朵野花时眼睛里的光芒,她唱那首凡尘之歌时声音里的重量……所有这些,正在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“审视”
,被贴上“冗余”
“低效”
“非必要”
的标签。
选择?
这算什么选择?
要么失去力量,看着小禧慢慢消散。
要么获得力量,却变成会将她“回收利用”
的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