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挥舞,带起一阵腥风。跟在她身后的,是几个形态各异、但同样散发着混乱暴戾气息的追随者,显然是她在废墟里网罗的爪牙。他们手中的探测器,正发出锁定目标后的、更加尖锐的嗡鸣。
我停下脚步,与她保持着一段看似安全,实则瞬息可至的距离。目光平静地迎上她那充满恶意的注视。
“艾拉,”
我的声音在管道中传开,没有波澜,听不出任何情绪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‘理性之主’要抹除所有情绪,包括你的‘痛苦’和‘杀戮欲’。”
荆棘蠕动的速度微微一滞。艾拉那张扭曲的面孔上,残忍的笑意凝固了一瞬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……本能的反感。
“理性之主?”
她重复着这个名号,语气中带着不屑,但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她或许疯狂,但并非毫无感知。这片废墟正在发生的“规整”
现象,那股无处不在、试图冻结一切的冰冷意志,她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“你想说什么?沧溟,死到临头,还想用谎言蛊惑我吗?”
她厉声道,周围的荆棘如同毒蛇般昂起头,指向我。
“暂时合作。”
我直接抛出了条件,没有任何迂回,“帮我解决掉后面那些‘收藏家’派来的、嗡嗡叫的苍蝇。作为交换,我给你一条能暂时避开‘理性’扫描的安全路径信息。”
(悬念1:沧溟如何知道能避开理性之主扫描的安全路径?这条路径是真实存在的,还是他临时编造的诱饵?)
管道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只有探测器不甘的嗡鸣和荆棘摩擦的窸窣声。
艾拉那双隐藏在荆棘丛中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我,似乎在评估我话语的真实性,权衡其中的利弊。她的本质是混乱与痛苦,而“理性之主”
追求的是绝对的秩序与情感的寂灭,这从根本上与她存在相悖。她可以为了利益暂时与任何人合作,也可以为了愉悦背叛任何人,但她绝不愿意看到一个连她的“乐趣”
都要剥夺的世界。
“合作?与你?”
她发出一阵更加刺耳的笑声,充满了嘲讽,“沧溟,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追杀我的?现在却要来求我?”
“不是求你。”
我的声音依旧冰冷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属于前神只的余威,“是交易。给你一个继续存在,继续享受你那些‘乐趣’的机会。否则,当‘逻辑神国’覆盖此地,你,和你所代表的一切,都将成为被清除的冗余数据。”
我刻意用了“冗余数据”
这个词,这是理性之主宣言中的概念,我知道她能理解其中的含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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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的笑声戛然而止。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她的追随者们也躁动起来,显然,“理性之主”
的威胁对他们而言同样可怕。
“……安全路径?”
艾拉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赤裸裸的贪婪和怀疑,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我摊开手,做出一个无所谓的姿态,体内却时刻准备着拼死一搏,“那么,你可以现在动手,试试在我陨落之前,能拉上几个垫背。或者,你可以选择赌一把,拿到路径,然后在我们互相算计中,看谁能笑到最后。”
我看着她荆棘丛中闪烁不定的目光,知道她心动了。对于艾拉这样的存在,生存和延续其混乱本质的欲望,压倒了一切。与我的旧怨,在生存威胁面前,显得次要了。
(悬念2:艾拉会接受这个危险的盟约吗?她是否会提出额外的、更苛刻的条件?)
“……有趣的提议,沧溟。”
良久,艾拉那令人不适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新的、狩猎般的兴奋,“路径给我,我帮你解决那些虫子。不过……”
她的荆棘触须向前探了探,指向我藏匿小禧的大致方向,虽然无法精准定位,但那恶意的扫描感让我心头一紧。
“那个小东西……她散发出的‘味道’,很特别。把她也交给我,我们的合作,可以更‘牢固’一些。”
我的瞳孔骤然收缩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凛冽,管道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。“她是我的底线,艾拉。想都别想。”
冰冷的杀意,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。即使力量残存无几,属于情绪之神的威严,依旧让那几个追随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艾拉似乎被我的反应取悦了,发出咯咯的怪笑:“好吧,好吧,看来那是你的‘逆鳞’……啧,真是感人的……父女情?那就按你说的,路径,换我帮你清理垃圾。”
盟约,以最不可靠的方式,达成了。
(悬念3:这个与虎谋皮的脆弱盟约,究竟能维持多久?艾拉是否真的会遵守约定,还是在解决追兵后立刻反噬?)
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,管道另一端,收藏家派来的追兵的身影已经隐约可见。那是几个穿着特殊防护服、手持能量武器的身影,动作干练,眼神冷漠,如同高效的猎犬。
艾拉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啸,庞大的荆棘之躯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,带着她的追随者,悍然迎向了那些追兵。
“尽情哀嚎吧!虫子们!你们的痛苦,将成为我最美的食粮!”
杀戮,瞬间爆发。能量光束与挥舞的荆棘碰撞,惨叫与狂笑在管道内回荡。
我站在原地,冷眼旁观着这场狗咬狗的厮杀。反噬的痛楚依旧存在,但我的内心却如同冰封的湖面,只有计算和警惕在无声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