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,去吧。”
蒋琬笑着点头:“今日喜事,莫要哭坏了身子。”
费祎再度拱手,而后牵着费夫人到了旁边的一处无人偏厅之中,二人坐了下来。
“今日来家中迎亲之时也没哭得这么厉害,现在泪水怎么如此之多?”
费祎一边拿着绢帕为妻子擦着眼泪,一边哄道:“好了好了,今日乃是大喜之事,莫要哭了。”
费夫人双眼泛红,微微有些肿了眼睛,见周围没人,用手用力锤了下费祎的肩膀:“你在汉中之时就把女儿许了奉宗,之前没和我说,今日想起此事就愈加感伤……夫君,你说奉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费祎眉头皱起:“前几日不是与你细细说了么?奉宗的籍贯、履历、还有他当时在汉中所做之事,我都与你尽数说了,今日堂中你我也受了奉宗的拜礼,如何不知呢?”
“不是这些。”
费夫人哽咽说道:“我当然知晓奉宗这些事情,也知晓他前途远大。可我越是想想你说过的那些事情,心中越是忐忑。”
“忐忑什么?”
费祎有些莫名其妙:“我为女儿寻得如此夫婿,如此之好,我在汉中任尚书仆射,他任工部副尚书,他又是陛下亲信,哪里用得着忐忑?”
费夫人又哭了起来:“就是因为他有智谋、他受重用、他前程远大,我才要哭。你看朝中这些高位之人,哪个有好命了?翼侯这般重用得志,诸葛丞相这般英明,不都是四五十岁就没了吗?反倒是来公、向公那种无事可做而又高位的人寿数才长!”
“你还知道宴饮、知道游玩取乐,可奉宗一看就是那种一心做事的性子,在公事上比你还要尽心,我实在担忧他,也担忧我们女儿!若是女儿嫁个寻常人家,是不是就无需多忧了?”
“莫名其妙!”
费祎摇头应道:“世人皆因夫婿无能而忧,哪有因为夫婿尽心公事而担忧的?大喜之日,不可再说这些,随我一同回去!”
“奉宗称我可做宰辅,我看奉宗亦可为张良、陈平!女儿嫁给奉宗,这才是最好的一桩姻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