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忠刚领命要走,朱允炆突然哭哭啼啼地跑进来,小袍子上沾着水迹,显然是从太液池方向来的。“父皇!是母妃让我去太液池放信号的!她说只要把时空管理局的人引来,就能……就能让皇祖母消失!”
这话像颗炸雷,在殿中炸开。吕氏的尖叫还没出口,就被朱元璋一脚踹翻在地,龙靴踩在她的手背上,骨头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殿里格外刺耳。
“你们母子俩,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朱元璋的声音里带着血腥味,“勾结淮西勋贵,私通时空管理局,还想谋害皇孙的皇祖母——来人!把吕氏拖去慎刑司,让她好好尝尝‘牵机引’的滋味!”
朱允炆吓得瘫在地上,裤脚渗出湿痕。李萱看着这孩子惊恐的脸,突然想起第68次复活时,他还会奶声奶气地追着她要糖吃,那时他的眼睛里还没有这些阴鸷。
“陛下,”
她拉住朱元璋的衣袖,指尖触到他腕间那串用来压惊的菩提子,“允炆还小,怕是被吕氏教唆的。”
朱元璋的胸口剧烈起伏,盯着朱允炆的眼神像要吃人。但李萱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,那力道很轻,却带着某种熟悉的安抚——第1o9次他挥剑刺向她时,她也是这样拽着他的衣袖,让他在最后一刻偏了剑锋。
“把他带去东宫,交给常氏看管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他踏出东宫半步!”
侍卫拖走吕氏和朱允炆时,吕氏的哭喊声里混着诅咒:“李萱!你不得好死!时空管理局不会放过你的!”
殿内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烛火跳跃的噼啪声。朱元璋突然抓住李萱的手腕,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——那里的龙纹锦缎下,藏着块一模一样的双鱼玉佩碎片,是他第76次从冷宫里救她时,在她的血泊里捡到的。
“裂痕在愈合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指腹摩挲着她心口玉佩的位置,“你的那块,和朕的这块,在互相修补。”
李萱低头,看着两人衣襟下隐隐透出的两道光晕,正慢慢向中间汇聚。像是两条久别重逢的鱼,终于在时光的长河里找到了彼此的轨迹。
“淮西勋贵里,藏着时空管理局的人。”
朱元璋突然开口,指尖捏着那枚从达定妃那里搜出的追踪器,“秦忠审出来了,他们想在三月初三祭祖时,用玉佩的能量打开时空裂隙。”
李萱的心猛地一沉。三月初三,正是朱元璋要带朱雄英去凤阳祭祖的日子,那里是常遇春的封地,也是双鱼玉佩最初的藏匿地。
“马皇后知道吗?”
她问。
朱元璋沉默了片刻,将追踪器捏碎在掌心:“她的兄长马三,就是时空管理局安插在淮西的眼线。”
第83次复活时,那个将她绑进柴房的蒙面人,手腕上就有个和马三一样的狼头刺青。李萱的指尖泛起寒意,原来马皇后的针对,从来都不只是后宫争宠那么简单。
“常氏那边……”
“朕已经让秦忠加派人手守着东宫。”
朱元璋打断她,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顶,“明日起,你搬去永乐宫住,跟朕一起。”
李萱的鼻尖蹭到他龙袍上的熏香,是她前几日亲手调的艾草香,用来安神助眠。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两块碎片合在一起,才能挥最大的力量。”
朱元璋的手按在她心口的玉佩上,那里的光晕正越来越亮,“你母亲当年把玉佩分成两半,就是怕时空管理局的人一次性夺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