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氏站起身,脸上没了平日的怯懦,眼神锐利得像刀:“李萱,你都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又如何?”
李萱步步紧逼,银簪抵住吕氏的咽喉,“你想利用允炆抢玉佩?还是想借淮西勋贵的手杀我?”
“是又怎样!”
吕氏突然笑了,“你以为陛下真的信你?他不过是利用你制衡马皇后!等你没用了,死得比谁都惨!我这是在救允炆,也是在救你!”
她突然抓住李萱的手腕,将银簪往自己脖子上送:“你杀了我啊!让陛下看看你是怎么容不下我们母子的!到时候玉佩照样是我的!”
李萱没想到吕氏这么疯,下意识松了手。就在这时,朱允炆突然尖叫:“娘!小心!”
李萱回头,看见胡惟庸举着刀冲了过来,嘴里喊着:“玉佩拿来!”
她想也没想,将吕氏和朱允炆推开,自己迎了上去。刀锋划过手臂,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找死!”
秦忠不知从哪冒出来,一脚将胡惟庸踹倒,侍卫们蜂拥而上,将他捆了个结实。
李萱捂着伤口,看见朱元璋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马皇后跪在地上,锦盒摔在脚边,里面的“圣旨”
掉了出来。
“陛下……”
马皇后还想辩解,朱元璋一脚将锦盒踢到她面前,“这仿冒的圣旨,是你写的?”
马皇后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朱元璋走到李萱面前,眉头拧成疙瘩:“又受伤了?”
语气虽硬,却伸手按住她流血的手臂。
“小伤。”
李萱笑了笑,从袖中取出完整的双鱼玉佩,“陛下你看,它拼好了。”
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金纹流转,仿佛有生命般。朱元璋的眼神柔和下来,拿过玉佩放在掌心:“好,拼得好。”
他顿了顿,对侍卫道,“马皇后勾结淮西勋贵,伪造圣旨,打入冷宫!胡惟庸图谋不轨,即刻问斩!”
吕氏拉着朱允炆跪下,浑身抖。李萱看了他们一眼,对朱元璋道:“允炆是无辜的,吕氏……念在她护子心切,饶她一次吧。”
朱元璋冷哼一声:“贬为庶人,迁居别苑,没朕的旨意,永远不许进宫。”
处理完这一切,朱元璋牵着李萱的手往回走。月光洒在玉佩上,金纹越清晰。李萱突然想起母亲的话,轻声问:“陛下,你说……这玉佩真的能定时空吗?”
朱元璋停下脚步,将玉佩放在她掌心,与她的手交叠:“不管能不能,往后你的时空里,有朕。”
李萱看着他鬓角的白,突然笑了。第1o8次复活,她终于明白,所谓的双鱼玉佩,所谓的时空追杀,都不过是让她在一次次疼痛里认清真心的试炼。那些杀不死她的,终将让她与身边这个人,越靠越近。
廊下的宫灯晃啊晃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条终于相濡以沫的鱼,在时光的长河里,找到了属于它们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