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伸手去擦她的脸,“是不是我又给你惹麻烦了?”
李萱摇摇头,将他抱进怀里。这孩子虽是吕氏所生,却心善如白纸,难怪朱雄英总护着他。她想起第37次复活时,吕氏为了让朱允炆争储,偷偷给他喂慢性毒药,想嫁祸给朱雄英,还是她悄悄换了药渣,才保住这孩子的命。那时吕氏看她的眼神,恨得像要吃人。
“皇祖母没哭,是高兴。”
李萱擦干眼角,突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“咔哒”
声。她瞬间绷紧了背,将朱允炆往身后藏,银簪反手握住,尖端对准门口。
秦忠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,压得像蚊子哼:“娘娘,马皇后在偏殿召见淮西的人,手里拿着您的画像!”
李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马皇后从不插手前朝的事,突然见淮西勋贵,还带着她的画像,绝非好事。她将朱允炆交给青禾,低声道:“看好殿下,半步不许离开。”
刚走到回廊,就见马皇后的贴身宫女捧着个锦盒往偏殿去,盒角露出半张纸,上面的墨迹李萱认得——是朱元璋的笔迹,写着“李萱恃宠而骄,干预皇孙教养,着即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挡住了,但那语气,分明是废黜的前奏。
李萱冷笑一声。马皇后这是急了。自她集齐玉佩碎片后,宫里就没太平过,先是郭惠妃挑事,再是淮西勋贵递折子,如今连朱元璋的笔迹都敢仿冒,看来是认定她活不过今日了。
偏殿的门没关严,马皇后的声音混着酒气飘出来:“……那贱人手里的玉佩,哀家已经查到了,是时空管理局的东西!只要拿到它,别说一个李萱,就是陛下,也得听咱们的!”
“皇后娘娘英明!”
是胡惟庸的声音,“只要您一句话,属下去把那玉佩抢来!”
“不急。”
马皇后轻笑,“本宫已经让人在她的参汤里下了药,再过半个时辰,她就会人事不省。到时候,玉佩是咱们的,陛下的信任也是咱们的……”
李萱捏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原来那碗今早送来的参汤,不是朱元璋赏的,是马皇后的手笔。她悄悄退开,刚要去找秦忠,就撞见吕氏慌慌张张地跑来,髻都散了。
“李姐姐!不好了!”
吕氏抓住她的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“允炆……允炆不见了!”
李萱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刚把朱允炆交给青禾,怎么会不见?难道马皇后还有后招?
“青禾呢?”
“青禾被打晕在偏院!”
吕氏哭道,“我找遍了everyhere,都没看见允炆……”
李萱转身就往御花园跑。朱允炆最怕黑,每次捉迷藏都躲在假山后面。她拨开灌木丛,突然听见假山后传来压抑的哭声,不是朱允炆的,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……娘,我不想争了……李娘娘对我很好,我不想害她……”
是朱允炆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另一个声音叹了口气:“傻孩子,这不是害她,是为了咱们朱家的江山!你以为马皇后是真心帮咱们?她不过是想利用你除掉李萱,到时候淮西勋贵掌了权,咱们母子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
是吕氏!李萱屏住呼吸,听见吕氏继续说:“那玉佩你也看见了,是能定时空的宝贝。只要拿到它,别说保你平安,就是让你爹活过来都有可能……”
李萱猛地推开门(假山后的暗门),吕氏和朱允炆都吓了一跳。朱允炆手里还攥着块石头,像是准备去砸谁。
“皇祖母……”
朱允炆的脸瞬间涨红,把石头藏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