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夭夭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哭过了,突然听到傅淮序的指责,心中瞬间涌现委屈、难过、和思念,所有被压制的、忽略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,再忍不住,大声哭了起来。
她将头埋在臂弯中,趴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,轻缓地呜咽着。
傅淮序诧异地看着她的肩胛一下一下颤抖着,到后面,身姿抖动的幅度,也越来越大。
她在隐忍。
“明姝。”
傅淮序把手伸出去,又收了回来。手足无措地看着她简单挽起的髻开始散乱,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莫名让他心绪烦乱。
“明姝。”
傅淮序噌地站起来,一步跨过去,站在她跟前,掰着她双肩,让她看着他,沉声问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他深邃的眸色,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瓷白的小脸哭得红彤彤的,眼尾也红了,睫羽凝在一起,眉头挤得像座小山。
“看卷宗,想知道当年究竟生了什么。”
傅夭夭的眼泪从眼角不自觉流了出来。
她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跟傅淮序开口,没想到他主动问了。
虽然卷宗说不定已经被人动过手脚,看不出端倪了,可眼下除了这个办法,她也不知道怎么做,既能不暴露大家,又能暗地里进行。
傅淮序是最容易接触到卷宗之人。
“你可知当今皇上有多重视那件事?你以为那些卷宗在哪里?”
傅淮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。
“在哪儿?”
傅夭夭刚刚哭过,嗓音嘶哑,泪眼婆娑,拉过他的衣角,擦了擦眼泪,恍恍然地仰头看着他。
傅淮序以王爷之尊养尊处优,一身矜贵气度早已深入骨髓,风姿比久病在身的帝王,更显威仪不凡。
看着她这个模样,傅淮序在心中无声叹了口气。
“御书房。”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,像是一把利刃,直直扎进傅夭夭的心里。
狗皇帝,为了防止被人窥见真相,居然把东西放在了眼皮底下。
他越是藏着掖着,便越觉得其中有鬼。
傅夭夭闹中思绪飞转,眸中泪光盈盈,欲坠未坠,惹人怜惜。
“皇叔——”
傅夭夭眼角的泪珠滚了出来,而后扑在傅淮序的腰间:“如果可以,我宁愿我从未出生过,也要换取父王和母妃好好地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