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真仙殿给阁下种下的‘因果支架’吧?”
吴长生指尖摩挲着那枚长生针,碧绿眸子里闪过一抹看透真相的冷焰。
“表面上在维持你的神魂不散,实则是在利用你的神性,强行同化这方天地的灵气属性。这种寄生关系,简直比世间那些采生折割的乞丐头子还要下作万倍。”
吴长生话锋如刀,在这万米地底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每吞吐一次灵气,就是在替他们纯化一次神性,而代价,则是你永生永世的痛苦。”
真仙残体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周围的灵气液滴受此影响,隐隐凝结成了血红的色泽。
“那又如何?”
“真仙的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死寂,在识海中不断回荡。”
“这根支架已经深入吾之神源,强行切除,只会让这方灵脉瞬间崩塌,拉着整座城池的人殉葬……这,也是他们的阳谋。你这游医,敢动刀吗?”
吴长生低哼一声,透着三分讥讽。
“殉葬?老夫平生最厌恶的,就是这种挟持病人的无能行径。你说吾不敢动刀,老夫偏要让你看看,这因果线,老夫不仅敢动,还敢在这儿把它彻底拔了。”
吴长生右手翻转,九根因果长针在指尖呈扇形展开。
每一根针上,都缠绕着一缕从长生道树上剥离出来的、纯粹到了极致的生机真元。
“主上,您真的要在这儿强行切割?”
云娘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因吴长生的气机变化而产生裂纹。
“根基不够硬的人才叫强行,老夫这叫‘对症下药’。”
吴长生身形陡然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灰金残影,几乎无视了那重重法则锁链的阻挡,直接欺身到了残体胸前。
“老夫这一门手艺,向来不求救苍生,只求这因果经络里,见不得那些腌臢的脏东西。”
九针齐出,那一瞬产生的频率震荡,竟然与灵脉核心的搏动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同步。
噗!噗!噗!
长生针没有刺向真仙残体,而是呈合围之势,钉入了那根紫黑管线的四周。
原本疯狂汲取神性的管线受长生针释放的极致生机影响,产生了一次由内而外的逻辑紊乱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习惯了吸食死气的蛊虫,突然被灌入了一壶滚烫的烈酒。
“嗷——”
那根紫黑管线竟出了类似生灵的惨叫,它疯狂扭动,试图向真仙残体深处钻去。
“想跑?老夫看中的病灶,从来没有在这地界溜掉的先例。”
吴长生沉喝一声,灰金元婴在识海中双目怒张,九根触须合而为一,化作一柄剔透的法则短刃。
“诊断完毕。这根脏东西,今日便在这儿,彻底断了吧。”
短刃挥下,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种法则晶格极其细微的碎裂声。
嗤——
那根纠缠了真仙残体无数岁月的紫黑管线,在吴长生精准到了微秒级的切割下,断口处喷薄出大片紫黑色的雾气。
雾气中充斥着暴虐、贪婪与腐朽的气息,那是真仙殿积攒了万载的恶念。
吴长生袖袍一挥,一座幽绿的小鼎在虚空中滴溜溜旋转,产生了一次由内而外的吞噬涡流。
“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