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士眼眶通红,讲述着那个关于牺牲与卑微的故事,那些飞升者被当成了活生生的“塞子”
。
吴长生指尖微动,将那些从修士伤口处抽离出来的法则余烬,悉数压缩进掌心的晶格空间。
识海中的长生道树感应到这些残缺的法则,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,仿佛在咀嚼着这些苦涩的信息。
海量的临床案例在识海中飞推演,浮屠城那隐藏在繁华下的、以消耗底层飞升者为代价的晋升规律,正逐渐清晰。
这些故事,在一名称职的医生眼里,便是最精准的病理报告。
随着一个个病人的治愈,长生医馆的名声在这片死寂的泥潭里呈指数级爆。
不收灵石,只收故事与碎片。
这种荒诞却极具诱惑力的规矩,让那些绝望的飞升者们将这间药庐视为最后的圣地。
吴长生从容地收割着这些来自底层的法则碎片,长生道树的根基在这海量信息的喂养下,变得愈深厚。
每一枚碎片的剥离,都是对浮屠城固有秩序的一次微小却坚韧的解剖。
吴长生就像是一个耐心的园丁,在充满毒素的土壤里,一点点理顺那些杂乱的因果根系。
在这贫民窟的深处,一种诡异的秩序正在吴长生指尖缓慢建立。
就在此时,药庐外的破烂巷弄里,突然响起了一阵沉重且狂暴的脚步声。
那是重金属靴子砸在腐烂地砖上的声响,每一声都伴随着极其狂躁的灵压震荡。
一种混合着浓烈煞气与廉价丹药味的威压,将那些排队的病人们惊得四散而逃。
“黑虎帮办事,闲杂人等滚开!谁敢多看一眼,老子挖了他的狗眼!”
领头的一名壮汉满脸横肉,每一寸肌肉下都埋着劣质的灵能增幅器,元婴初期的修为被强行催到了极致。
那些增幅器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,溢出的灵力将他的皮肤撑开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。
壮汉视线死死盯着吴长生腰间的药箱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。
在这空港,一名能治愈法则之毒的神医,其价值远一整座极品灵石矿。
“铃医,听说你这儿能活死人、肉白骨?帮主有请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吴长生指尖捻着一枚沾血的金针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处理好的标本。
神识已经在微秒间扫描了对方全身,那所谓强大的肉身,在吴长生眼里不过是千疮百孔的烂筛子。
“啧,老人家,看样子这地方的地气,终究是养出了一些喜欢乱吠的孽障。”
吴长生嘴角微勾,语气中带着一丝儒雅随和的冷冽,指尖金针吞吐着微弱的芒。
壮汉出一声狞笑,右掌猛地拍在铁甲板上,震得上面的药瓶嗡嗡作响。
“给脸不要脸!在这三号棚户区,黑虎帮就是法,就是理!带走!”
身后的帮众齐刷刷围了上来,手里提着的链锯剑出狂暴的咆哮声。
吴长生视线投向壮汉身后的阴影,那里正潜伏着数十道杀机毕露的气息,那是黑虎帮的精锐。
长生幡在冷风中出一声刺耳的爆鸣,仿佛是在嘲笑这些自寻死路的蝼蚁。
在那浮屠城的残阳下,吴长生缓缓站起身,指尖的金芒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“既然黑虎帮的朋友想聊聊‘理’,那吴某就陪你们好好切磋一下这‘医道’的理。”
空气中原本微弱的灵力波动,在那这一瞬,变得极其粘稠且压抑。
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法则领域压制,虽然只有方圆十米,却让壮汉觉得自己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水银潭。
壮汉只觉得呼吸一滞,原本狂暴的灵能增幅器竟产生了一次莫名其妙的短路。
那是吴长生拨动了空气中游离的一丝法则丝线,精准地卡死了对方的气机节点。
这种对气机节点的精准截断,让黑虎帮的一众精锐同时产生了一种置身于手术台上的荒诞错觉。
这些精锐现自己无法移动,甚至连手指都失去了知觉,唯有神智在恐惧中疯狂尖叫。
在那浮屠城的阴影里,一场名为“解剖”
的博弈,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吴长生感知着壮汉体内那些因为过度透支而满是裂纹的经脉,指尖金针出了一声清越的龙吟。
“啧,这一块增幅器埋深了三毫,压住了你的主经络,这种滋味,不好受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