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e说:“最快也要天亮。”
周时京抿了抿唇:“刚才踩到地雷,炸了。”
Joe呼吸一滞:“闹出的动静太大,他们很快就会锁定你的位置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Joe的话并没有说完,偏偏这时的信号“啪”
地断开。
周时京低头看手机的时候,右上角只剩下三个字“无服务”
。
他脸色微凝,抬头看温絮雪的时候,从她眼睛里捕捉到了害怕的情绪。
刚才的通话她也听了个大半,不必他解释,她都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。
大富豪在山上啊!要是把他绑回去,可以勒索一笔巨大的钱财,这可比在暗网上接任务去杀人轻松得多。
“没事的,小雪。”
周时京出言安慰。
尽管这样的安慰很苍白,但温絮雪还是回应他:“嗯!”
然后站了起来,知道他受伤了,她就主动把包背在身上,而经过几日的奔波,水和食物早已被消耗干净,包身也不重。
周时京也跟着站起来,紧紧牵住她的手,带着她往另一条路上走。
此刻已经是傍晚,抬头看天的时候,视线会被高大的树木遮得严严实实。
这样密不透风的感觉令温絮雪感到窒息,她忍不住将他的手握得更紧。
走了好一会了,即便是再迟钝,她也该反应过来一件事。
脚程慢了。
慢了很多。
温絮雪颤声说:“哥哥,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伤口?你还伤到腿了,对不对?”
周时京说:“没事。”
没有否认的话,就是承认了。
温絮雪想停下来替他处理,但她知道,在这种条件下处理的伤口很大程度上只是搏个心理安慰,何况他们此刻还不能停下来。
只有越靠近缅甸,才能越靠近赶来的Joe,才有更大的生机。
于是即便知道,也只能装作不知道,继续沉默地赶路。
也不知走了多久,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,忽然就起了风,树冠被吹得哗哗响,闷雷声接踵而至。
温絮雪心里一沉,仰起头的时候,一滴雨水,正中她眉心。
要下雨了。
这个念头才出现在她脑海里几秒钟,一场瓢泼大雨就倾盆而下了。
周时京立刻把自己身上的冲锋衣脱下来给她穿上,帮她把帽子戴好,拉链拉紧。
温絮雪神情忧虑:“哥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