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一片唏嘘。
这时,营门内号角声起。
两万精锐已列队完毕,黑压压一片,鸦雀无声。
段源一身铁甲,骑着战马从队列前缓缓走过。这位四十出头的大将,目光扫过麾下儿郎,忽然勒马,高声道:“弟兄们!此去为何?”
“灭西夏!一统中土!”
万人齐吼,声震云霄。
段源点头,拨马转身,面向东方初升的朝阳,拔出腰间长刀,刀尖指天:
“鹰扬——”
“万胜!万胜!万胜!”
三呼万胜,气冲斗牛。
营门外,百姓们不再议论,只是静静看着。
大军开拔。
铁蹄踏碎晨霜,步卒踏起烟尘,车轱辘轧过青石板路,出沉闷的声响。长矛如林,旌旗蔽空,浩浩荡荡,向东而去。
街道两旁,站满了送行的人。
没有欢呼,没有喧闹,只有沉默的注视,间或夹带着士兵家眷们压抑的抽泣。
一个半大孩子忽然追着队伍跑了几步,大声喊:“爹!早点回来!”
队列中,一个中年军士回头,咧嘴笑了笑,挥挥手,转身跟上队伍,再不回头。
秋风卷着黄叶,掠过归宁城头。
城楼上,严星楚与张全、洛天术、邵经、陈漆等人并肩而立,望着渐渐远去的队伍。
“二万精锐……”
张全轻叹,“都是好儿郎啊。”
“打仗没有不死人的。”
邵经声音硬邦邦的,“但这一仗必须打。西夏不除,中土不宁,我们永远睡不安稳。”
洛天术望着东方天际:“王上,各路军报,十日内会陆续传来。粮草转运、军械补给,臣已安排妥帖。工坊那边,涂顺说火药、箭矢储备充足,可支撑半年大战。”
严星楚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那支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队伍。
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
“告诉各部,仗要打赢,但兵卒的命,也是命。能少死一个,就少死一个。”
“是。”
秋风更烈,吹得城头大旗猎猎作响。
十月初十,涂州城。
谢坦站在南城门楼上,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帐。
此番为牵制西夏南线兵力,他特意移驻涂州,做出要从昭源方向大举进攻的态势。
“将军,各部已准备就绪。”
副将朱常印上前禀报,“我部两万步卒、一万骑兵,还有三十门火炮,明日一早便可向昭源方向推进。”
谢坦点头:“动静要大。多派斥候,广布疑兵,白日多竖旗帜,夜间多点火把。要让昭源守将觉得,我们主攻方向就在他那里。”
“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