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在重新组织阵型。
“二。”
弩手在外围重新上弦。
“三!”
陈佳和赵平同时冲出。
短刃和腰刀划出两道弧光,直取正面敌人。
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在绝对劣势下对方还敢主动出击,仓促迎战。
陈佳的刀法诡异刁钻,完全不按常理,专挑关节、咽喉、眼睛这些要害,而且度极快。一个照面,她又放倒一个。
“闭气!”
陈佳自己先咬碎了口中瓷瓶,一股辛辣的气息在口中炸开,同时右手将腰间皮囊猛地扯开,向空中一扬。
赵平等人也立即捏碎手中瓷瓶,将药液抹在鼻下。
淡黄色的粉末混着某种油状液体在空中弥散开来,被傍晚的山风一吹,迅扩散。
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下意识吸入了粉尘,然后动作猛地一僵。
“咳咳……什么……”
“眼睛……我的眼睛……”
“头……头晕……”
倒下的声音接二连三。
陈佳制造的这波迷烟效果惊人,正面七八个黑衣人几乎瞬间失去了战斗力,要么踉跄倒地,要么捂着喉咙剧烈咳嗽。
外围的弩手也受到影响,准头大失。
“走!向东!”
陈佳低喝,转身就往漆树林深处冲。
赵平等人紧随其后。
但袭击者的头目显然不是易与之辈。“追!别让他们跑了!放箭!”
剩余的十多个黑衣人从两侧包抄过来,弩箭再度袭来。
逃亡比预想的更艰难。
迷烟虽然放倒了一批敌人,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,而且训练有素,很快就调整过来,分成三股紧追不舍。
陈佳五人只能在漆树林中穿梭,利用地形和昏暗的光线周旋。
“主事,这样跑不掉!”
赵平一边挥刀格开一支流箭,一边吼道,“他们人太多了!”
陈佳也在急思考。
向东八十里到青州港,靠两条腿根本不可能,必须有马。但他们的马要么死了,要么受惊跑了……
“前面有岔路!”
刘七突然喊道,他左臂的伤已经用布条草草捆住,但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陈佳抬眼看去,果然,林间小道在前方分作两条:一条继续向东,地势较平;另一条折向东北,似乎通往某个山谷。
“走东北!”
陈佳当机立断,“那边地形复杂,容易摆脱追踪。找个地方躲到天黑,再想办法弄马。”
五人转向东北。
但就在转向的瞬间,异变陡生。
一支弩箭从右侧高处的树冠中射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