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东。”
陈佳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青州港,八十里,水师提督李为是田进将军的旧部,可信。”
话音未落,袭击者动了。
正面八人持刀压上,左右各六人策应,剩下十人持弩在外围游走寻找射击角度——标准的剿杀阵型。
赵平、刘七、王贵迎了上去。
刀剑碰撞声炸响。
镇抚司的人确实硬气,赵平刀法狠辣,一刀就劈翻了一个黑衣人,但立即被三人缠住。刘七左臂中刀,鲜血喷溅,却怒吼着撞进敌人怀里,短刀捅进对方腹部。王贵护在侧翼,格开两把刀,背上却被第三把刀划开一道深口子。
陈佳把周平拉到身后。
她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那个皮囊上,眼睛紧紧盯着战局。她在等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一个黑衣人看准她似乎是“软柿子”
,绕过战团直扑而来,刀光直取她脖颈。
赵平眼角瞥见,惊吼:“主事小心!”
陈佳动了。
不是后退,而是向前。
她侧身让过刀锋,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短刃——不是装饰品,是军中制式的近身搏杀短刀,刀身略带弧度,刃口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。
短刃顺着对方刀身滑上,精准地挑断了那人握刀的手筋,然后顺势一抹,割开了他的喉咙。
动作干净、利落、狠绝。
没有一丝多余。
鲜血喷溅在她脸上,温热粘腻,她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那黑衣人倒下时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一个工坊总衙的女官,怎么会这种杀人的手法?
赵平也愣住了。
周平更是目瞪口呆。
但陈佳没给他们呆的时间。“收缩!向我靠拢!”
剩下的袭击者显然也被这一手惊到了,攻势微微一滞。为的黑衣人厉喝:“杀了她!优先目标!”
更多的黑衣人扑向陈佳。
五人重新聚拢,背靠背结成一个小圆阵。
敌人还有二十多个,而他们这边,刘七左臂重伤,王贵背上血流不止,周平文弱书生,只有赵平和陈佳还算完整战力。
“主事……”
赵平喘着粗气,看着陈佳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“听我号令。”
陈佳的声音依旧平静,她从怀中又摸出两个小瓷瓶,塞给赵平和王贵,“待会儿我喊‘闭气’,你们立即捏碎瓶子,刘七保护周平,你们也一样听我号令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赵平道。
“迷烟。三息起效,持续二十息。”
陈佳说着,自己已经把一个类似的小瓶含在口中,用牙齿咬住瓶塞,“赵平,我数到三,你和我向前突,吸引正面注意力。刘七、王贵,你们护住两翼。周平准备闭气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迷烟对我们也有影响,但提前含了解药,只是头晕。他们不行。”
赵平重重点头,此刻他彻底明白,这位陈主事,根本不是普通的文官。
“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