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儿子:“你明白他今天说那些话的意思吗?”
邵经沉默片刻:“他要说,治国和打仗一样,不能只看眼前一城一池,得看全局,看长远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
邵经深吸一口气,“他说‘民心所向,才是最好的城墙’。”
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转身往屋里走,丢下一句,“晚上陪我喝两杯。不喝你那西南的,就喝咱老家的酒。”
邵经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,松了一些。
王府书房。
严星楚与三位太师的谈话已近尾声。
“今日多谢三位太师。”
严星楚诚恳道,“若非你们出面,这僵局不知还要持续多久。”
陈近之摆摆手:“我们只是说了几句实话。关键还是看王上怎么定,下面怎么执行。”
“袁太师身体如何?可需李先生过来看看?”
严星楚关切地看向袁弼。
袁弼费力地拱手:“劳王上挂心……好多了。每日能走半个时辰,手也能握稳筷子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严星楚微笑,“三位太师是鹰扬军的压舱石,务必保重身体。日后若有要事,还要多多倚仗。”
这话说得很重。三位老帅对视一眼,齐齐躬身。
送走三位太师后,严星楚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渐暗的天色。
史平悄声进来:“王上,该用膳了。王妃刚才派人来问过。”
“等会儿。”
严星楚没回头,“史平,你说今天邵经为什么一直不说话?”
史平斟酌道:“或许……是在权衡?”
“是在反思。”
严星楚转过身,“邵经性子直,认死理。但一旦他想通了,会比谁都坚定。三位太师今天的话,有一大半都是说给他们这些将领听的。”
“王上英明。”
“英明什么。”
严星楚摇摇头,“工坊新制只是第一步,往后还有无数难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