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章笑了笑:“还行,骨头没散架。”
他目光扫过三人,在马回脸上多停了一瞬,“马将军,回西南感觉如何?”
马回躬身行礼:“回李帅,如鱼得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李章点头,又看向赵充,“赵将军,汉川防务可还顺手?”
赵充抱拳:“一切妥当,请大帅放心。”
“那就别在这儿晒着了。”
秦昌大手一挥,“进城!老李,先吃饭,你这舟车劳顿的,补补。”
一行人进了城,直奔守备衙门——这里原是汉川军帅府,如今稍作修葺,成了西南战事的指挥枢纽之一。
午饭摆在衙门后堂。菜很简单:一大盆炖羊肉,几样时蔬,还有刚烙的饼。秦昌亲自给李章盛了碗汤,汤色奶白,飘着葱花。
“尝尝,本地黑山羊,比北边的肥。”
秦昌说。
李章喝了一口,点头:“确实鲜。”
他吃饭很慢,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。
席间谁也没提正事,只说些沿途见闻、汉川风物。但气氛里总绷着一根弦,谁都听得见。
饭毕,秦昌一抹嘴:“老李,歇会儿?”
“不了。”
李章放下碗,“正事要紧。”
一行人转入议事厅。
厅内陈设简朴,正中一张长案,上面铺着巨大的西南舆图,山川河流、关隘城池,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两侧摆着十几把椅子,此刻只坐了核心几人。
亲卫退出去,掩上门。
厅内顿时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。
李章转动轮椅来到长案前,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,最后停在“磐石城”
三个字上。
“秦帅,王生的情报收到了吗?”
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秦昌点头:“已经收到几天了。陈仲和全伏江,确实尿不到一个壶里。”
“这是好事。”
李章说。
马回在一旁接口:“若是陈仲一味坚守,咱们反倒难办。永山关一破,南边门户开了,可磐石城毕竟经营多年,硬啃代价太大。”
李章抬眼看他:“马将军说得对。所以现在他们意见不合,就是咱们的机会。”
秦昌挠了挠头:“老李,你既然大老远跑来,是不是接下来要有大动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