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辉哥,”
她看着皇甫辉,眼神温柔,“你过关了。”
“过关?”
皇甫辉一愣。
“嗯。”
洛青依点头,“王上若真想处置你,或是对你失望透顶,何必大费周章召你回归宁?一纸调令,或干脆让你继续在开南‘静养’,岂不省事?”
她顿了顿,看着皇甫辉若有所思的脸,继续道:“至于今日书房……他们是在看你,看你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长进,看你遇到事,是依旧莽撞,还是学会了思量。你今日在书房应对,我虽未亲见,但听你转述,已非昔日吴下阿蒙。王上那句‘退下’,不是打发,是……暂且按下,容后再议的意思。”
皇甫辉听着,心里那点茫然和惶恐渐渐被一种豁然开朗取代。
是啊,若真要处置,何必如此周折?只是……“容后再议”
,议什么?何时议?
洛青依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,微笑道: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王上自有安排。”
她站起身,对候在不远处的侍女吩咐了几句,又转向史平,“史平,你去禀报王上,就说李将军难得回来,辉哥也在了,今晚我安排家宴,请李将军和辉哥。”
史平躬身应了:“是,王妃。”
转身快步离去。
皇甫辉也起身:“王嫂,我……我想先去拜见太君。”
严星楚认了他做义弟,严母自然便是他的干娘。当年他和王槿成亲,高堂上坐的便是严太君和王东元夫妇。这份情谊,他一直记着。
洛青依眼中笑意更深:“是该去。太君前几日还念叨,说辉哥儿是不是忘了她这老婆子了。走吧,我陪你过去。”
严太君的院子在王府东侧,清静雅致。
两人进去时,老太太正坐在廊下晒着午后暖阳,身边一个老嬷嬷陪着说话。
“干娘。”
皇甫辉上前,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。
严太君眯着眼瞧了瞧,脸上立刻笑开了花,忙招手:“哎哟,是辉哥儿!快起来快起来!你们都过来坐。”
老嬷嬷连忙搬来锦凳。
皇甫辉起身,走到严太君身边,笑道:“前阵子王槿还跟我念叨,说想接干娘和我岳母去开南城住些日子,那边临海,冬天比这边暖和。”
严太君一听,连连摆手,笑容里带着宠溺和一丝老人家的固执:“不去不去,太远喽!我这把老骨头,可经不起那车马颠簸。就在归宁挺好,熟门熟路的。”
皇甫辉在锦凳上坐下,语气放得更缓:“干娘这身子骨硬朗着呢。您看,我这次从开南回来,自己驾的马车,四天就到了。一路都是官道,平坦得很。要是干娘想去,咱们把速度放慢些,走个六七天,一路上看看风景,也不累。”
洛青依也在一旁帮腔:“是啊,娘。等年底,年儿和华儿放了冬假,那边天气正温和。我陪您,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开南看看海,散散心。王槿和辉哥的孩子您也还没见过几次呢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严太君被两人说得有些意动,看看皇甫辉,又看看洛青依,终是笑道:“你们这些孩子啊……行行行,就随你们安排吧。到时候再说。”
她拉过皇甫辉的手,“辉哥儿这次回来,是你哥叫你回来的?有什么事?能待多久?家里怎么样?”
皇甫辉简单答道:“是,义兄相召。具体什么事……还得等义兄吩咐。能待几天,也看接下来的安排。”
他没提书房里的剑拔弩张,只挑轻松地说,“王槿和孩子都挺好,小家伙皮实得很,就是有点闹腾……”
几人又说了些家常,问起开南风物,孩子趣事,气氛温馨。
严太君精神不错,说了好一会儿话,才略有倦色。
皇甫辉和洛青依见状,便起身告辞。
刚从太君院里出来,史平已候在廊下。
“辉少,王妃。”
史平行礼。
“王上那边怎么说?”
洛青依问。
史平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,先是对洛青依行了礼,然后转向皇甫辉,神色一正,清晰说道:“辉少,王上有令。”
皇甫辉心头一跳,立刻站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