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,袁弼写字,严星楚说话,把北境的大事梳理了一遍。
李青源在一旁看着,心里感慨。
这就是王上。
袁弼病倒,他心里比谁都急。可急归急,该做的事一件不落。安抚病人,稳定人心,调整人事,安排防务……每一步都走得稳,都想得周全。
这才是真正的为君之道。
谈完正事,严星楚收起文书,笑道:“好了,公事说完了。袁兄,你好好养着,等把东牟收拾了,我们还要一起去看看东牟北海呢。你不是一直说,想去北海是什么样子吗?”
袁弼眼睛又亮了,重重点头。
那是严星楚去年在黑云关闲聊时的约定。
等天下太平了,一起去看看北海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严星楚起身,“你休息吧,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袁弼点头,目送他和洛青依离开。
走出卧房,严星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“王上?”
洛青依轻声道。
“我没事。”
严星楚摇摇头,“就是觉得……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他想起第一次见袁弼的时候。
那是袁弼还是吴砚卿的人,脸上那道伤疤,让他记忆深刻。
后来合作,离开,复出,再一起北定草原。
七八年,就这么过去了。
当年的中年将领,如今病倒在床,连话都说不了。
严星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感慨。
“走吧。”
他对洛青依道,“回去还得拟旨,调段渊和王之兴。”
“是。”
夫妻俩走出袁府,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驶向王府。
车厢里,严星楚闭目养神,脑子里却在飞快盘算。
袁弼病倒,北境人事调整,这只是一方面。
西南那边,陈仲刚自立为王,对峙还在继续。
开南的开埠事宜,还在推进。
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。
严星楚睁开眼,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明和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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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下马车,对迎上来的史平道:“传张全、邵经、周兴礼、洛天术,陈漆到书房议事。”
“是!”
半个时辰后,书房里。
几位重臣到齐。
严星楚开门见山:“袁太师病倒,北境人事调整,诸位都知道了。调段渊为东北经略使,调王之兴北上,这两道旨意,今天就得发出去。”
“臣等明白。”
张全应道。
“另外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