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昨日好些了。”
李青源道,“脉象平稳了些,面色也红润了些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语言之能,恐怕短期内难以恢复。即便恢复,也会有些障碍。”
严星楚点点头,走到床边。
袁弼靠坐在床头,气色确实比昨天好了不少。
见严星楚来,他笑了笑,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“能坐起来了?”
严星楚也笑了,在椅子上坐下,“看来李大夫的医术,名不虚传。”
袁弼点头,又指了指自己的嘴,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无奈之色。
“不急。”
严星楚温声道,“慢慢来。李大夫说了,你这病最忌心急。心一急,肝火就旺,病就好得慢。”
袁弼点头表示明白。
洛青依上前,又检查了一遍,确认情况稳定,这才放心。
严星楚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,放在床边的小几上。
“袁兄,有件事,得跟你商量。”
他正色道。
袁弼看着他,眼神专注。
“北境的事,不能耽搁。”
严星楚缓缓道,“你这一病,需要静养,经略使的担子,肯定不能再挑了。我想了一晚上,做了个安排。”
他翻开文书,指着上面的字:“我准备,调段渊为东北经略使,但不在加安抚了。”
袁弼眼神一动。
段渊他是认可的,沉稳干练,熟悉草原事务,也跟东牟打过交道。
“段渊熟悉北境,这段时间在你下面,也逐渐熟悉东牟,让他接手,最合适。”
严星楚继续道,“另外,东南战事已经结束了,王之兴几次请调,想去前线。我准备调他北上,给你当副手——哦不,是给段渊当副手。”
袁弼点头,表示同意。
严星楚看着他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袁兄,经略使的职位可以交出去,但参赞军务的事,你还得担着。”
袁弼一愣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
严星楚认真道,“你不是得了废疾,你是我鹰扬军的太师,是北境的定海神针。往后北境的大事,段渊他们还是要来请教你,跟你商量。你就安心在归宁城养病,但该操的心,还得操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。
既承认了袁弼不能再上一线的事实,又给了他足够的尊重和体面。
不是“你病了,所以靠边站”
,而是“你病了,所以换种方式继续出力”
。
袁弼的眼睛亮了。
他伸手,想拿笔。
洛青依会意,赶紧取来笔墨纸砚,铺在小几上。
袁弼的手还有些抖,但他握紧笔,在纸上慢慢写下一行字:
“段、王可。”
字迹歪斜,但意思清楚。
严星楚看了,点了点头。
袁弼又写道:“黑云、东海,不可松懈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