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告诉兄弟们,破围之后,在三河城不能扰民,谁要是乱了规矩,两位大汗没有下令前,本将军会先砍了他!有功的,我会请赏,金方大汗和黑剑可汗给的,都会给他们,另外战死的,抚恤加倍,家眷由大汗和我哈部共同照料。”
“还有我贵蒙部一起,一起照料。”
乌尼立刻接口。
命令传下,疲惫的队伍再次提起精神,马蹄声更加急促。
没人抱怨,草原汉子对于长途奔袭早已习惯,更何况是为黑剑可汗打仗,有双份的赏赐和抚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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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天,辰时三刻。
三河城北门城楼上,守了一夜的士兵抱着长枪,倚着垛口打盹。
城下,西南军的营寨炊烟袅袅,士兵们刚刚开始吃早饭,气氛松弛。
围了六天,除了最初两天的紧张,后面几天大家都有些松懈。反正又不真打,站岗放哨也就成了例行公事。
蒋布正在中军大帐里用早膳,一碗粟米粥,几块咸菜。
他打算饭后去各营巡视一圈,再给城中写一封劝降信,语气可以更“恳切”
一些,提提梁庄可能已死的“消息”
,再许以重利。
就在这时,地面传来了极其细微、却持续不断的震动。
起初像是错觉,但很快,粥碗里的米汤开始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蒋布停下筷子,侧耳倾听。
远处,似乎有闷雷滚动的声音。可今天是晴天,万里无云。
帐外传来士兵疑惑的交谈声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是不是要下雨了?”
“不像啊……”
蒋布猛地站起,冲出大帐,跃上旁边一辆辎重车的顶棚,手搭凉棚向东北方向望去。
地平线上,一道模糊的黑线正在迅速变粗、变宽。
紧接着,是如同海潮般汹涌而来的马蹄声,越来越响,越来越近,最终化作淹没一切的恐怖轰鸣!
“敌——袭——!”
了望塔上的士兵终于看清了,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,“是骑兵!上万的骑兵!从东北方向来了!”
蒋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骑兵!哪里来的上万的骑兵?老西关不可能有,难道是鹰扬军的骑兵,那也应该从武朔城,在洛山城来!从东北来……难道是……
“草原人!”
他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,浑身冰凉,“是草原骑兵!快!全军结阵!长枪手在前!弓箭手准备,火炮营准备!”
命令下达很快,但在这早饭时间,想要三万人都快速动起来却困难重重。
更致命的是,围城六天,从上到下都产生了懈怠心理。
大部分士兵刚刚起床,许多人盔甲未穿,兵器未执,正在吃早饭或整理营帐。
围城的军队,为了全面封锁,营地拉得很开,呈一个不规则的环形将三河城围在中间。而草原骑兵冲击的方向,正是这个环形防线相对薄弱的东北段。
当托术和乌尼的两万五千铁骑如同风暴般刮进营地时,许多西南军士兵甚至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“轰——!”
第一波乌尼的五千前锋骑兵,以严整的楔形阵,狠狠撞进了营地外围脆弱的木栅和鹿角。战马的冲力加上骑兵的长矛,瞬间将防线撕开一个近百丈宽的巨大缺口。
木屑纷飞,惨叫四起。
“放箭!放箭!”
基层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零星的箭矢飞出,但在高速移动的骑兵面前收效甚微。
草原骑兵甚至不需要用刀,只是靠着战马的重量和速度,就将沿途的一切营帐、拒马、人员践踏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