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伯长出一口气,“接下来就是养了。”
秦昌吐出木棍,声音嘶哑:“多谢张伯。”
“谢啥。”
张老伯摆摆手。
他从怀里摸出块硬饼,掰了一半递给秦昌:“今天晚上前,应该可以到达贡洛城了。”
张老伯出去了。
秦昌靠着墙,慢慢啃着硬饼。
饼很干,很难下咽,但他强迫自己吃下去。
突然,张伯又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?”
秦昌问。
“看到几个西南军的溃兵,往这边来了。”
张伯压低声音,“咱们得换个地方。这庙不安全。”
秦昌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腿腿一软,又坐了回去。
“你腿扭着了,我背你。”
张老伯不由分说,蹲下身。
秦昌犹豫了一下,还是趴了上去。
老猎户年纪不小了,但力气很大,背着他稳稳地走出山神庙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来到一个山洞前。
“这里是我以前打猎时发现的,很隐蔽。”
张伯把秦昌放下,“你先待着,我去弄点水和吃的。”
秦昌靠着岩壁坐下,看着老猎户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一次领兵剿匪时。
那会儿他也受过伤,也是一个老兵背着他走了十几里路,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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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那个老兵退役了,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。
秦昌闭上眼睛。
等他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。
他要改变方向,不在去鹰扬军,他要直接去见张丘。
他要直接面对狮威军,因为他没有杀害过梁帅,这是他的底气。
以前不能出现,因为李胜还在,有太大的变数,而现在李胜死了,自己还担心什么!
天象峡战事结束的第二天,亥时。
峡北,狮威军大营深处。
中军帐内只点了一盏油灯,光线昏黄,勉强照亮张丘那张沉郁的脸。
他坐在案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摊开的兽皮,粗糙的触感带着山林和血迹的气息。但他的眼睛没看兽皮,而是盯着帐门的方向,耳廓微动,捕捉着帐外的每一丝声响。
他在等人。
一个他曾经的同袍,如今被整个西南通缉的“杀帅凶手”
。
帐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停在帐帘外。
亲兵统领张虎压低的嗓音响起:“将军,人带到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张丘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帐帘被一只粗糙的手掀开。
只见一个老猎户打扮的人,背微驼,警惕地扫视着帐内,然后扶着一个人走进来。
那被扶着的人,正缓慢而沉重地挪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