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的头颅滚落在地,眼睛还睁着,里面全是恐惧和不甘。
贡雷弯腰捡起头颅,用布包好,绑在腰间。
他看向剩下的几个亲兵,那些人都已经跪下了。
战斗在午时前基本结束。
李胜的三万大军,战死四千余人,投降二万余人,剩下的溃散了。主将李胜被贡雷斩杀,头颅被砍下。
鹰扬军伤亡不到一千,可谓大胜。
黄卫下令打扫战场,收拢俘虏,看见向怀东向他走来,立即迎了上去。
“黄卫!”
向怀东大步迎上来,重重拍了拍黄卫的肩膀,“这一仗,干得漂亮!”
黄卫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疲惫:“向叔,张丘出人意外地按兵不动,有没有消息?”
“有。”
向怀东正色道,“他派了使者来,说要停战会谈。我已经让贡雪送使者到贡洛城等着。”
“那我和刘平之和朱常印交代一下,然后和向叔回城。”
一个时辰后,两人快步进城。街道两侧站满了百姓,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城守府里,狮威军的使者是个中年文士,姓周。
见到黄卫和向怀东进来,他起身行礼。
“周先生请坐。”
向怀东在主位坐下,“张将军要谈什么?”
周先生开门见山:“我家将军想问二件事。第一,秦昌是否在贵军手中?第二,梁帅之死的真相,贵军知道多少?”
黄卫和向怀东对视一眼。
“秦昌不在我们这里。”
向怀东缓缓道,“具体情况,我们的人还在调查,但根据我们猜测,梁帅之死,全伏江嫌疑最大。”
周先生沉吟片刻:“秦昌真不在贵军?”
“真不在。”
黄卫接口,“现在我们也在找他。如果周先生有线索,不妨共享。”
周先生点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放在桌上:“这是我家将军让在下带来的。”
黄卫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块兽皮。
正是秦昌请老猎户送给狮威军的。
“这是有人传给我们的。”
周先生解释,“也是因为此,这次我军选择了按兵不动。”
向怀东看完,眼神一凛:“你的意思是,你们相信秦帅是被全伏江诬陷的?”
“我家将军只是把在下把东西带来让两位看看。”
周先生不置可否,“秦昌是不是被诬陷的,需要证据。”
送走周先生后,黄卫和向怀东在书房里商量。
最后决定,一方面继续搜索秦昌的下落,一方面把兽皮所写之事,飞鸽送到归宁城和磐石城王生处。
同一时间,贡洛城西北二十里,一座破旧的山神庙里。
秦昌靠坐在墙角,脸色苍白。
左臂的伤口已经化脓,散发出一股腥臭味。老猎户张伯正用烧红的刀子给他清理腐肉,每刮一下,秦昌就浑身一颤。
“忍着点,秦帅。”
张伯手上不停,“这脓不清,胳膊就保不住了。”
秦昌咬着木棍,额头青筋暴起。
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但他一声没吭。
足足一刻钟,腐肉才清理干净。
张伯敷上草药,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。
“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