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踱着步,反复推敲。
严星楚是爱兵如子的人,就算因陈漆之事冲动,也不可能如此不智地连续发动两次自杀式进攻。
这不像他的风格。
突然,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!
“不好!”
陈彦脸色骤变,“北路军!杨烈!”
他猛地意识到,严星楚这两次声势浩大的“强渡”
,根本目的可能就不是为了过河!
而是为了吸引他的全部注意力,掩盖其为浑山方向的解围行动创造机会,并顺利撤走主力!
“快!传令京营,立刻集结,准备渡河北上!”
陈彦急声下令。
就在这时,又一封紧急军报送到他手中。
东海关失守!段渊、黄卫部联合袁弼部已于今日子时攻破关城!而负责支援的张义德和王崇,竟擅自率两万人退守临东城!
“张义德!王崇!蠢材!废物!”
陈彦气得血气上涌。
东海关一丢,鹰扬军就拿到了遏制东牟陆上南下的钥匙!
这两人畏敌怯战,罪该万死!
副将邰司连忙劝道:“殿下息怒,东海关已失,赵、王二人退守临东,至少…至少挡住了敌军趁势北上的通路,也算…亡羊补牢。”
陈彦强迫自己冷静,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
他迅速做出部署:“邰司,你带宋令的残部,立刻去临东城,接过指挥权,给本宫守住那里!京营随本宫北上,接应杨烈!”
浑山脚下,杨烈部的日子确实不好过。
托术率领的两万草原骑兵赶到后,并没有直接冲击杨烈的坚固营垒,而是发挥机动力优势,不断袭扰、切割。
杨烈派出去攻打托术的赵勇部两万人,被托术的骑兵打得大败,损失惨重,狼狈逃回。
等到天色大亮,山上的吴常清看到援军已至,立刻精神大振,指挥休整了一夜、炮火充足的部队开始向下挤压。
托术的骑兵在外围游弋,封堵杨烈撤退的路线。
杨烈部陷入了被内外夹击的困境。
吴常清的火炮从高处不断轰击,虽然精度受限,但那声势和偶尔落入阵中的炮弹,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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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围托术的骑兵则像狼群一样,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一口。
杨烈尝试组织了几次反击,想打破一个缺口,但在鹰扬军步炮骑的联合打击下,都失败了。部队伤亡持续增加,士气愈发低落。
“将军,撤吧!再不走,等严星楚的主力合围过来,我们就全交代在这里了!”
赵勇苦劝。
杨烈看着周围疲惫惶恐的士兵,又望了望浑山上那严阵以待的炮口,知道事不可为,只得咬牙下令:“交替掩护,向黑广城方向撤退!”
然而,想走也没那么容易。
托术的骑兵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咬住撤退的东牟军后卫和侧翼。
吴常清也指挥部队从山上压下来,火炮推进射击,进一步加剧了东牟军的混乱。
一场追击战下来,杨烈带出来的三万本部兵马,最终只有一万余人侥幸逃脱,辎重粮草丢弃无数,可谓是伤筋动骨。
托术和吴常清见好就收,并没有穷追不舍。
因为严星楚的军令已经到了:解围之后,立即合兵一处,退回黑云关!同时,黑云关参军胡营已经率兵出关接应,防备陈彦京营主力的反扑。
陈彦扑了个空,看着满目狼藉的浑山战场,脸色铁青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牵着鼻子走的牛,严星楚看似在正面与他角力,实则暗度陈仓,不仅解了浑山之围,还顺利拿下了东海关!
思索后,他下令京营主力进驻黑广城。
就在他舔舐伤口,重新部署防线时,一股诡异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东牟国内乃至整个大陆迅速传播开来。
流言绘声绘色地描述:鹰扬军此次东征,虽夺回东海关,但实乃惨胜,元气大伤!段渊、黄卫强攻东海关,巷战损失高达三万!袁弼野战张义德,损失一万!严星楚亲率主力多次强渡抚河,被陈彦打得丢盔弃甲,损失超过三万!北路军陈漆部更惨,几乎全军覆没,主将陈漆失踪,损失两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