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星楚缓缓走到帐门口,望着外面弥漫的晨雾,沉默良久,才用一种极低的声音,仿佛自言自语:“传令给陆节,还有周兴礼,不惜一切代价,找到陈漆。活要见人,死…要见尸。”
史平心中一痛,沉声道:“明白,我立刻去办。”
抚河东岸,陈彦被亲卫从浅眠中唤醒。
“殿下,对岸又有动静了,鹰扬军似乎在趁雾渡河!”
陈彦披衣而起,快步登上望楼。
此时寅时刚过半,天地间灰蒙蒙一片,浓重的雾气笼罩着抚河,只能隐约看到河面上有无数黑影在晃动,人声、船桨声、水流声混杂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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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严星楚这么急?”
陈彦蹙眉,心中有些不信。
这才什么时辰,雾气又大,绝非渡河良机。
但斥候接连回报,确认鹰扬军确实在大规模行动,铺设浮桥,调动船只,夜间的动作比昨日白天还大,先锋部队看样子不下万人已经下水。
陈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看来浑山的消息传过去了。严星楚啊严星楚,你终究还是年轻,沉不住气。传令各军戒备,火炮对准河面,给本宫轰!”
命令下达,东牟军阵地上百门火炮次第怒吼,炽热的弹丸划破雾气,砸进抚河。
雾中顿时火光闪烁,爆炸声、木头碎裂声、隐约的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轰击持续了约两刻钟,对岸的动静渐渐平息下去。
陈彦心情舒畅地回到了大帐。
不久,北路军详细的战报也送到了他手上,确认歼灭鹰扬军陈漆部近万,主将陈漆失踪。
“可惜,让陈漆跑了,死活不知。”
陈彦略有遗憾,但整体战果让他满意。他几乎能想象到对岸严星楚得知消息后,那气急败坏的模样。
然而,他这口茶还没咽下去,外面再次传来喧哗。
“殿下!鹰扬军又来了,这次人更多!”
陈彦一愣,再次登上望楼。只见大雾未散,但对岸的鼓噪声、喊杀声震天动地,比之前那次更加猛烈,仿佛有数万大军不顾生死地要强渡过来。
“疯了…真是疯了…”
陈彦摇头,看来严星楚是彻底失去了理智。“也好,本宫就看你还有多少家底可以挥霍!命令全军,继续轰击!弓弩也给我准备好,靠近岸边的,一律射杀!”
第二轮更加猛烈的阻击开始了。
炮火更加密集,河面上仿佛开了锅。这一次的“战斗”
似乎持续了更久,对岸鹰扬军的“攻势”
也显得更加“顽强”
,但最终,还是在东牟军强大的火力下,再次“溃败”
了。
河面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只有被炮火引燃的船只残骸在河面上漂浮燃烧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天色渐渐放亮,雾气也开始消散。
陈彦举着千里镜,仔细观察对岸。
西岸鹰扬军的营地一片狼藉,旌旗歪倒,战鼓丢弃,辎重散落一地,却看不到一个人影。
“撤了?”
陈彦心中疑窦丛生。
这撤得也太干净,太迅速了。
他立刻派出斥候渡河侦查。不久,斥候回报,西岸营地已空,鹰扬军连夜撤走,踪迹全无。
更有斥候救回了在昨日白天被俘的东牟军宋令部的士兵。
这些士兵惊魂未定,讲诉着自己在鹰扬军慌乱撤退时逃出来时的经历,还提到听说鹰扬军几次渡河损失起码超过两万,严星楚如何暴怒又如何无奈下令撤军……
陈彦看着河面。
确实漂浮着一些杂物和少许尸体,但若说两万人的损失…这河面上的痕迹,未免太“轻描淡写”
了。
大部分尸体呢?沉底了?还是顺流漂走了那么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