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导的几万大军就驻扎在盆地里,营帐连绵不绝,炊烟袅袅。
最毒辣的是,每个山头上都安排了重兵据守,各山头遥相呼应,只要一处遇袭,其余七处便能瞬间合围。
苏砚眼神怪异,“这王导还真是个狠人啊,他把山上那些几十年、上百年的树全给砍了,直接横在半山腰把路给堵得死死的。”
“漫山遍野全是光秃秃的树干和乱石,咱们想用火攻都没燃料。这哪是布防,这简直就是个铁桶阵。”
罗睺点了点头,“苏老弟,这王导明显想死守,并不想主动出击。他手里握着四万精锐,全缩在那些壳子里,咱们这十万大军硬冲的话,怕是得掉几层皮。”
苏砚微微一笑,眼神里却没多少惧色。
“不愧是能上名将榜的存在,单单这布防能力就足以说明其能力。据守山头,堵死道路,不给一点机会。”
他盯着远处那条奔腾不息的河流,既然硬攻是自讨苦吃,那就得借借这老天爷的力气。
古代打仗,水火无情,火攻被这老小子防住了,那咱们就试试水攻。
“罗相,咱们去渭水边上转转。”
接下来两天,苏砚带着赵子龙和几名亲卫,沿着渭水岸边反复勘察。
渭水没有濮江那么辽阔,但水流量绝对过濮江,浪头一个接一个,撞在石头上激起老高的水花。
苏砚站在一处河滩上,看着湍急的河水,心中自语,这水量若是能导引过去,王导那几万人马非得变成落汤鸡不可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还真在瓦岗山后方找到了机会。
那里有一条名为渎河的支流,正好从群山缝隙中穿过,直抵王导大军驻扎的盆地后心。
苏砚指着两条河流的交汇处,朗笑道:“罗相,计策有了。咱们用麻袋装土石投入渭水,截断下游,把水强行导流进渎河。”
“只要这闸口一开,渎河必生洪涝,大水会顺着山势水淹瓦岗山。”
赵阔站在一旁,怀疑道:“苏军师,这法子虽妙,但王导不是傻子。大水冲过来,他完全可以带领大军退到山上躲避啊。山上地势高,淹不到他的主力。”
苏砚嘿嘿一笑,双目微眯:“老哥哥,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。淹不死王导是肯定的,但这洪水一,王导后方的补给线就彻底断了。粮草运不上来,这几万人吃土吗?”
他蹲在地上,用枯枝画了个圆圈,“而且王导的布防核心是瓦岗山中间那个盆地,那是他的枢纽中心。”
“一旦盆地积水,那八个山头就会被洪水切割开,变成一座座孤岛。到时候他们只能各自为战,消息不通,咱们可逐一击破。”
赵阔猛的一拍脑袋,惊喜道:“对啊!切断联络,分而治之,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!”
苏砚这脑子转得实在是太快了,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像个没开窍的新兵蛋子。
再看看旁边那个正蹲在地上抠泥巴的赵峰,忍不住冷哼一声。
赵峰此时满脸郁闷。
当初在晋国说好一起当纨绔,整天喝酒听曲儿,你苏砚怎么背地里偷偷努力成这样了?
这还让不让人活了?
罗睺听罢大赞,神色激动。
“得苏砚一人,真的胜过千军万马啊!老夫这就回朔州城安排。”
回到城中,罗睺当即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。
“传信附近各州官员,限期三日,必须调集大量麻袋运往朔州,违令者严惩不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