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令休整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苏砚整出一番骚操作。
他从马车后头翻出二十面红底黑字的旗子,那是让赤烟提前定制好的,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:涛风。
赤鬼叟凑过去瞧了一眼,顿时失声。
“涛风?这不是风涛楼的旗号么?苏公子,风涛楼走商各国,连各国皇室都要给三分薄面,咱们这冒充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?”
苏砚耸耸肩,没好气道:“谁说我是冒充了?看清楚,我把风涛二字倒过来写的,咱们这叫涛风商队。”
“天下字迹相似的多得是,别人认错可不关咱们的事。”
赵子龙摇了摇头道,无奈道:“苏兄弟,你这属实太不要脸了。”
苏砚巧言令色,嘿然一笑道:“老赵,这叫借势。咱们只是借用名望通个行,又不是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。把旗帜升起来,走!”
下午,两千人换上粗布短衫,簇拥着马车坐船过江。
船只靠向鱼头口码头,守在这里的官吏原本一脸横肉,瞧见那迎风招展的“涛风”
大旗,神色猛地一变。
“哎哟,敢情是风涛楼的贵客?这大江大浪的,诸位辛苦了。”
苏砚面不改色,随手丢过去一锭沉甸甸的银子,“赶着往东南送批紧要货,官爷行个方便。”
官吏接过银子,连货物都没检查,直接挥手放行。
苏砚心中自语,这官场上的风气当真好使,金银开路,这旗子一挂,兵甲藏在车底也成了宝贝疙瘩。
过了鱼头口,队伍一路往东南急行。
这一日,大军抵达棉州边界。
再往前一步,便是荆南王宋江的地盘茂州。
流沙探子突兀的响起在苏砚耳边汇报。
“军师,绵州和茂州各有三千守军,领头的是黄忠的部将。宋江和黄忠现在表面和气,背地里都盯着对方的粮草。”
苏砚停下马,看着远处茂州城的轮廓,神色激动。
“赵子龙,你带一千人换上黄忠军的甲胄,秘密进入茂州。今晚三更准时袭击守军,打开城门。”
赵子龙不明其意,疑惑道:“咱们不是要打黄忠吗?为何要去惹宋江?”
苏砚双目微眯道:“咱们这叫栽赃嫁祸。咱们冒充黄忠的军队重击茂州城,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“宋江那人最是多疑,一旦城池被袭,定会认为是黄忠想吞并他。到时候挑起两人敌对,黄忠不得不从前线调兵回来防守,咱们这围点打援才算活了。”
……
三更时分,大良山余脉透出的寒气直往骨缝里钻。
赵子龙紧了紧身上的粗布麻衣,漆黑的眸子盯着远处茂州城高耸的轮廓。
苏兄弟这法子实在是阴损到了家,可若是真能给百姓挣出个活命的田地,这恶人赵某便当一回又何妨?
“弟兄们,把家伙什都扣紧了。待会儿进了城,都给老子把黄忠部的军号喊响亮些,谁要是露了馅,自个儿抹脖子谢罪!”
“是!”
身后一众乔装成商队的精锐低声应道。
傍晚时分,这支挂着“涛风”
大旗的商队便已大摇大摆晃到了城门外。
茂州城守军校尉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,此刻正剔着牙,斜眼瞧着那一车车沉甸甸的木箱。
校尉怀疑道:“涛风商队?这半夜三更的赶路,莫不是夹带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私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