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睺还派人送来大量军饷。
苏砚下令,降军与嫡系同等待遇,一时间,原本浮动的军心被真金白银砸得结结实实。
而至此,局势也彻底明了。
吴士贵当初不可一世的十八州版图,苏砚占领十二州,黄忠趁乱抢走五州。
吴广丧家之犬,此刻正带着三万残兵困守原州这一州之地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这天午后,阳光毒辣。
苏砚再次召开秘密会议。
“诸位,别光顾着高兴。”
“现在最怕的是吴广和黄忠联手。吴广手中有三万兵力,且都是嫡系死士,若与黄忠那四万人合流,咱们这八万人打起来会很麻烦,伤亡太大,划不来。”
“那军师的意思是?”
李中玉忍不住问道。
苏砚手指轻轻点在江州的位置。
“咱们得借力打力,让黄忠尾难顾,自顾不暇。他想在咱们背后捅刀子,那我就先把他老窝给端了。”
“赵子龙、墨鸦!”
苏砚厉声喝道。
两人齐步而出。
“带两千精锐,全部脱了甲胄换上粗布衣裳,扮做往来江州的商队,跟着我走一趟。记住,兵器藏在车底,莫要露了行踪。”
苏砚告诫道。
“得令!”
赵子龙和墨鸦齐齐拱手领命。
……
清晨薄雾笼罩歧州城头,苏盛武立在城垛边,漆黑眸子盯着远处延绵行军队列。
他回头看向正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苏砚,“砚儿,吴广那小子带残兵困守原州,眼下咱们八万大军压境,直接碾过去便是,何故非要带人往江州跑?这兜个大圈子,图个啥?”
苏砚嘿嘿一笑,随手拍掉肩头落灰。
吴广现在是惊弓之鸟,原州城易守难攻,真硬拼下来,这八万新编军得折损一半。
倒不如让黄忠那老匹夫先乱了阵脚,江州可是黄忠的运粮命脉。
“父亲,很快就知道了。硬骨头留给袁通他们啃,咱们去掏黄忠的心窝子。”
第二天,苏砚没带大部队,只领着两千精锐浩浩荡荡离开。
这支队伍打着商队幌子,马车里沉甸甸的,实则底下全藏着明晃晃的兵刃。
行军七天,众人终于抵达江州。
江州临着濮江,水汽弥漫,两岸有好几个小码头,帆影绰绰,商运极其达。
苏砚站在江岸边,听着远处传来的拉纤号子,眼睛微微眯起。
赵子龙凑上前来,“苏兄弟,这江州虽然码头多,但大港口都在濮阳城那边。”
“我听说那边重兵防守,正训练水军。咱们这两千人要是撞上黄忠的精锐,怕是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苏砚皱眉,漆黑眸子扫过江面。
“不错,濮阳那边是兵家必争之地,进可攻退可守。对面江夏也是重镇。”
“但江州这边有个鱼头口,虽然只是商用小港口,却能直插黄忠后路。”
“只需一千人守着,大军想从这里登陆确实不可能,可咱们不是大军,咱们是‘生意人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