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兄弟这逢场作戏的本事真是绝了。
苏砚和赤鬼叟则是左拥右抱,玩得不亦乐乎。
赤鬼叟干笑道:“苏公子,这易州的酒香,美人更香啊。”
吃完饭,苏砚趁着夜色,带着赵子龙和赤鬼叟离开易州城,潜回大良山。
四天后,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缓缓出现在易州城郊。
李中玉骑在马上,身上披着粗布短衫,扮做商队领。
他领着一千精锐大军,马车里全是用草席盖着的粮食,实则底下藏着明晃晃的兵刃。
苏砚在林子里接应,见李中玉平安抵达,招手示意。
“李将军,动作挺快。”
李中玉翻身下马,“苏军师,萧硕之真倒戈了?那一千五百私军现在全是咱们的眼线?”
苏砚把后续计划和李中玉详细说了一遍。
李中玉听完,满头大汗地盯着苏砚。
这计划环环相扣,竟是把吴士贵所有退路都算死了。
李中玉彻底服气,感叹道:“军师确有鬼神之能。难怪罗大人当初不惜重金跑去晋国邀请,这仗打得,老李我闻所未闻。”
接下来的七天,易州境内热闹非凡。
陆续有几十支“商队”
从北边运粮食过来,汇聚到大良山与易州城。这些全是苏家扮做商队的精锐军队。
流沙的情报网也在疯狂运转。
墨鸦像幽灵一般穿梭在易州大街小巷,凡是萧硕之搞不定的刺头官员,第二天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“报!”
一名黑衣死士突兀地出现在苏砚帐中。
黑衣死士平静的声音响起:“军师,吴士贵已带兵回援,主力约两万人,预计五天后抵达易州境内。”
苏砚站起身,漆黑的眸子盯着地图上的大良山隘口。
“赵子龙,召集各路绿林好汉,把那八千人全部散进易州城周边的山头。”
……
三天后,易州城外的大良山。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,山道上响起了密密麻麻的马蹄声。】赵子龙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白的粗布短衫,手里拎着一杆镔铁长枪,漆黑的眸子盯着易州城的方向。
身后是几千名换上破烂甲胄的绿林好汉,个个手里攥着柴刀、叉子,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“兄弟们,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,咱们这回扮的是攻城的流寇,动作要快,嗓门要大,谁要是演砸了,回头苏军师那里可没好果子吃!”
苏兄弟这招儿实在是损,让自个儿带着这帮兄弟佯装攻城,就为了把那吴士贵给诱进来。
也不知道那萧、黄两家的老狐狸配合得怎么样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易州城墙上,萧硕之裹着厚厚的狐裘,心惊肉跳地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一片“山匪”
。
他咽了口唾沫,转头看向身边的黄章。
“黄老弟,这戏台子搭好了,你说吴士贵那老小子真能钻进来?万一他直接带兵把咱们易州给平了,那苏家小儿保得住咱们么?”
黄章撇嘴道,语气满是不屑。
“萧大哥,你这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。吴士贵现在急着回原州救他那个宝贝弟弟,易州是他唯一的补给点。”
“只要咱们咬死说这帮山匪是来抢粮的,他肯定得顺路清剿。再说了,咱们手里不是还攥着苏家给的那几箱金子么?”
富贵险中求,跟了吴士贵那穷鬼没前途,倒不如投了朝廷,将来还能混个世袭的爵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