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烈捂着额头,一脸无奈。
“你这兔崽子,真是一身反骨。不过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。瞧瞧晋国的宋家,私底下坏事做尽,就因为根基深厚,晋帝愣是忍了这么多年没敢动刀。”
苏盛武点了点头,旋即皱眉。
“砚儿,既然你有这打算,那过完年随我出征的事,你可得准备好了。吴士贵那厮不是好惹的。”
苏烈非常赞同,“没错,咱们苏家是将门出身,苏砚你可以不用去当那冲锋陷阵的将军,但兵法韬略你必须得烂熟于心。”
“是时候带你上战场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厮杀了。”
苏砚给了个白眼,“我看您是瞧着家里马上要添重孙子了,觉得我这大孙子不重要了,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吧?”
苏烈嘿嘿一笑,没好气道:“胡说八道,你小子要是能平安回来,我这把老骨头再陪你喝三天三夜!”
祖孙三人坐在祠堂,守着那几点摇曳的烛火,一直聊到子时过了,这才各自回房歇息。
苏砚躺在床上,听着屋外偶尔响起的几声爆竹,心里盘算着开春后的局势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……
年关过完,日子过得飞快。
京都枝头的积雪开始稀稀拉拉地融化,顺着瓦片滴嗒落下。
苏砚瞧着窗外的泥泞,哈出一口白气。
三月中旬,春风席卷了整个大地,原本枯黄的草木开始冒出嫩芽,万物复苏。
而各国局势,也随着这股春风变得紧张万分。
赵国和魏国疯了似的往草原派使者,那些个传回来的情报显示,两边都想把草原异族拉拢到自家阵营里,好在接下来的乱局中占得先机。
“少爷,各国派来的人已经在花厅候着了,语气都不太客气。”
福伯凑上前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苏砚漆黑的眸子扫过窗外,不屑道:“那是瞧着咱们流沙碍眼了。走,去瞧瞧。”
各国使者带来的消息如出一辙,撤走流沙据点。
流沙先前掺和晋国政事的事情在各国传开了,那些个当权者哪里容得下这么一个游离在掌控之外的情报组织。
罗睺坐在书房里,大光头在阳光下亮得刺眼,“这帮老狐狸,这是合起伙来排挤咱们呢。”
苏砚大模大样地坐下,“老罗,既然人家容不下,那咱们就遂了他们的愿。明面上撤走就是,转明为暗,这活儿咱们熟。”
罗睺摸了摸脑袋,“转明为暗?倒是个法子。”
苏砚继续道:“让流沙那些据点都潜伏起来,专门打探各国情报。顺便嘛,多拉拢各国那些抑郁不得志的寒门之才。”
“这世道,最不缺的就是怀才不遇的人,给他们个机会,他们就是咱们最锋利的刀。”
罗睺听完,惊喜道:“这主意绝了,我这就下令。”
同时,一则劲爆的消息从流沙口中传遍各国。
韩国与赵国已经缔结军事同盟,谁敢动赵国,韩国必派兵援助,且不排除派出顶尖杀手执行斩行动。
这话,苏砚就是说给草原异族听的,让他们动之前先掂量掂量。
他凑到罗睺跟前,若有深意道:“老罗,表面上你得派兵去跟赵国交界的地方,摆出一副随时支援的架势。”
罗睺嘿嘿一笑,“你是想声东击西?”
“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