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盟之事尘埃落定,玉玲珑迈着小碎步凑上前来,“宣秦国使臣觐见!”
话音刚落,一名身穿秦国朝服,气度高雅的中年使臣便大步走进殿内。
使臣目不斜视,直接走到罗睺面前,对着他拱手行礼,完全无视了龙椅上那个瑟瑟抖的小皇帝。
“罗丞相,在下秦国使臣张仪,奉我王之命,特来与韩国商议通商事宜。”
张仪声音洪亮,不卑不亢。
“秦国愿以最优厚的价格,向韩国出售兵甲、粮草,助丞相早日一统韩国,结束这乱世纷争。”
罗睺嘿嘿一笑,饶有兴致道:“秦国的好意,本相心领了。通商自然是好事,可本相瞧着,咱们两国之间,东南方向隔着好几个诸侯国,北边又是茫茫大漠,这商路,要如何走通啊?”
张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这罗睺当真是个粗人,哪有这么说话的?
难不成还要我秦国先帮你把路上的绊脚石全清了?
“丞相雄才大略,一统韩国不过是时间问题。待到那时,商路自然畅通无阻。”
“秦国十分看好丞相,若是有需要援助的地方,尽管可以开口。”
说完这些场面话,张仪便以舟车劳顿为由,告辞退了出去。
秦国使臣刚走,礼部尚书郑仁义便立刻站了出来,矛头直指苏砚。
“丞相,苏砚此人在京都贩卖诗词歌赋,明码标价,将高雅文学与铜臭之物混为一谈,简直是在玷污圣人文章,败坏我韩国文风!还请丞相严惩!”
他这话一出,底下那些韩国本土的贵族官员立刻跟着附和起来。
“不错!我家那不成器的败家子,竟花了一万两白银,就为了买苏砚一破诗,简直是胡闹!”
“苏砚此举,带坏了京都风气,长此以往,我大韩文坛将彻底沦为商贾逐利之地,国将不国啊!”
这帮老家伙一个个吹胡子瞪眼,苏砚这几天靠着卖诗,从他们各家兜里起码掏走了三十万两白银,他们能不急眼么。
苏砚听着这些聒噪,忍不住笑出声来,排众而出。
“笑死我了,各位大人,你们韩国是出了名的文化荒漠,各国都在笑话你们粗鄙不堪,如今倒好意思在这儿附庸风雅了?”
“再说了,文学是什么?不就是求名求利的敲门砖么?”
“你们十年寒窗苦读,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,光宗耀祖?要是读书不能换来利益,谁有病会费那个钱,费那个力气?”
苏砚这一通激情对喷,把那帮老家伙怼得哑口无言。
他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,讲究的是书中自有黄金屋,可苏砚这番话,却赤裸裸地把那层遮羞布给扯了下来。
郑仁义老脸涨得通红,梗着脖子想反驳,却现苏砚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,愣是一个字都喷不出来。
眼看在文学上讨不到便宜,郑仁义眼珠一转,立刻转移话题,对着罗睺拱手。
“丞相,犬子郑业清对赤烟小姐仰慕已久,两人郎才女貌,乃是天作之合。下官恳请丞相做主,将赤烟小姐许配给犬子,成就一段佳话。”
苏砚一听这话,脸当即就黑了。
“郑大人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我跟赤烟在晋国的时候,就已经私定终身了。你这般公然挖我墙角,可真够道德的。”
郑仁义眉头紧皱,不满哼道:“苏砚,你休要胡言。你府中已有两房夫人,难不成还想让赤烟小姐嫁给你做妾?这绝无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