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鬼叟灌入烈酒,面不改色道:“不去。”
回绝干脆,毫无转圜余地。
郑业清不理解,满脸惊愕,疑惑道:“为何?苏砚不过外乡落魄户,哪点比得上郑家?前辈莫要被蒙骗。”
赤鬼叟擦去嘴角酒渍,嘿然一笑。
“苏砚给本座开出足够快活花销。更重要一点,跟着苏砚做事刺激。看晋国皇帝不爽,苏砚敢带人炸平皇宫,给晋国换个新皇帝。郑家敢吗?你能吗?”
这话直击要害。
郑家只敢在韩国京都作威作福,哪敢去颠覆皇权。
他差点噎死,老脸涨成猪肝色,指着苏砚大骂出声。
“苏砚不过乱臣贼子!毫无底线,不忠不孝!前辈追随这种人,迟早惹祸上身!”
赤鬼叟冷笑道:“本座乃江湖武夫,刀口舔血,只讲义与利。忠孝二字,与本座无关。”
“跟着苏砚每天都有乐子,很快活,暂时不想换雇主。郑公子请回吧。”
油盐不进。
苏砚坐在藤椅上,翘起二郎腿,满脸嘚瑟,“郑大才子,听到没?这就叫人格魅力。学着点。”
郑业清气炸肺腑,胸口剧烈起伏,咬牙切齿道:“苏砚,咱们走着瞧,早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骂咧几句,他甩袖离开苏府。
苏砚望着郑业清背影,撇嘴道:“这韩国京都世家子弟,全没经历过毒打,当真愚不可及。”
赤鬼叟深以为然,继续饮酒。
刚送走郑业清,丞相府护卫便骑马赶到苏府,请苏砚去丞相府议事。
苏砚换好锦袍,乘车抵达丞相府正厅。
踏入厅内,只见赵显与陆敦礼坐在客座。
罗睺大马金刀坐在主位,脸色阴沉。
原来赵显与陆敦礼经过连夜商议,答应罗睺提出结盟要求。
但两人提出附加条件,必须等赵国打残魏国后,再把罗睺索要物资交付给罗睺。
说白点,赵国想空手套白狼。
先借韩国声威威慑魏国,等敲诈完魏国,再拿魏国赔款支付给罗睺报酬。
罗睺摸着大光头,沉声喝道:“空口无凭,若是赵国打完魏国直接翻脸赖账,本相找谁要去?必须先给物资,再谈结盟!”
赵显干笑一声道:“罗丞相息怒。赵国绝无赖账之意,只是眼下国库周转困难,还望丞相通融。”
场面僵持不下。
苏砚找个椅子坐下,端起茶盏抿入清茶。
“老罗,莫要动怒。其实有个折中之法。赵显皇子与赵飞燕公主留在韩国做人质。如此一来,赵国绝不敢赖账。老罗也能安心。”
“赵显皇子既然有雄心壮志,这点胆魄想必还是有的。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担,赵国拿什么去争夺天下霸权?”
此言既出,满座皆惊。
陆敦礼激烈反对,陡然失声,“绝对不行,两位殿下千金之躯,怎可留在异国他乡做人质,万万不可!”
陆家把宝全压在赵显身上,指望赵显登基后陆家飞黄腾达。
赵显绝对不能出事。
而且陆敦礼儿子陆杰失踪许久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陆敦礼心中笃定此事与赵飞燕、苏砚脱不了干系。
为了大局,陆敦礼一直隐忍未。
如今还要留下赵显,陆敦礼万万不能接受。
赵显却双目微眯,陷入沉思。
若此次结盟成功,赵国顺利打残魏国获取巨大实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