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红殿门被苏砚一脚踹开,浓重血腥味瞬间涌入这平日里金碧辉煌居所。
他一把将晋帝推搡到书案前,卷刃钢刀重重拍在桌案上,出刺耳巨响。
“写,写退位诏书。”
苏砚声音冰冷,不带任何情感。
晋帝双手撑着桌案,哪怕衣衫凌乱,那股子身为帝王傲骨却硬生生撑着自个儿脊梁。
“天子自有天子骄傲,岂会向你个逆贼妥协。休想!”
晋帝很有骨气道,双手背在身后,看都不看桌上笔墨。
苏砚瞧着这冥顽不灵老头,嘴角露出一抹戏谑。
“你写不写,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,帝玺,现在在我手中。”
太子林业走上前,面无表情地撩起衣袍,径直坐在了平日里晋帝专属龙椅上,铺开明黄绢帛,提起狼毫笔,蘸满浓墨。
“父皇不写,儿臣代劳便是。”
晋帝瞧见这一幕,整个人如遭雷击,气得浑身哆嗦,指着林业手指颤抖不止。
“逆子,你这个不忠不孝畜生,朕还没死呢!”
林业手腕停顿了一下,抬起头,脸庞此刻写满了讥讽。
“我不孝?我如果不孝,当初就不会和苏砚一起请赤焰帮你治病!”
“当初我们若不多此一举,你现在已经病死了,我早已登基,哪还有今天这么多破事。”
林业重新落笔,字字诛心。
“我也想做个大孝子,是你逼我的。囚禁我,羞辱我母后,放任那些狗官抢夺百姓血汗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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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晋国不该被你这样糟蹋,列祖列宗地下有知,也会支持我。”
林业破口大骂,宣泄着积压多年委屈。
退位诏书很快写好。
李君羡接过盖了帝玺大印诏书,快步走出养心殿大门。
他站在汉白玉台阶上,内力运转,声震长空,传遍整座皇宫。
“陛下有旨,传位太子,放下兵器者,既往不咎!”
外头黑压压援军将领们,一个个面如死灰。
这些将领心里打着自个儿小九九。
逼着叛军杀死皇帝?
那事后太子登基,他们这些逼死先帝将领一个也活不了。
现在顺水推舟听从诏书,反而能保全性命荣华富贵。
于是,一个接一个将领咬着牙,下达了放下兵器命令。
“当啷,当啷。”
金属落地声响成一片,数万援军丢弃长矛,跪倒在地。
林业站在养心殿门口,瞧着这黑压压跪倒人群,眼神里闪烁着野心光芒。
“传令下去,召开朝会。让军中将领派人,去请百官即刻入宫参朝!”
他意气风地下达了登基后第一道政令。
交待完外头事宜转身返回养心殿内。
殿内气氛极其诡异沉闷。
晋帝瘫坐在椅子上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,苏砚则站在一旁,指尖摩挲着刀柄。
瞧着林业走进来,他上前一步,凑到林业耳边。
“殿下,事已至此,留着老头子终究是个祸害。不如杀了晋帝,以绝后患。”
既然反了,就该斩草除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