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忠不孝?”
苏砚听了这话,气极反笑,手中的刀又紧了几分,割出一道血痕。
“谁帮你集权的?是我!谁帮你谋划大兴的?还是我!当初你躺在床上等死,是我找关系请来赤焰帮你治好身体!”
苏砚越说火气越大。
“结果呢?你翻脸就不认账,想要老子的命!”
“杜迁勾结高家余孽你不管,利用杜迁打压我。我不反抗,苏家老小就得排着队上断头台!横竖都是逆贼,老子不如真的反了!”
他凑到晋帝耳边,冷笑道:“你以为集权是你的本事?你要真有能力,会被高家压制那么多年?”
“你就是个薄情寡义的昏君,当初是我瞎了眼,拼尽所有帮你,到头来养了条反咬一口的疯狗!”
晋帝即便被刀架着,依然仰着脖子,面不改色:“朕是君,你是臣。你为朕做这些,那是你该做的!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懂吗?”
苏砚眼珠子里全是血丝,胸膛剧烈起伏,看着晋帝那副死到临头还高高在上嘴脸,满腔怒火再也压制不住。
“所以我就应该帮完你,然后被你杀掉?就因为你是皇帝?”
晋帝扯动嘴角,脸上褶子挤在一起,由于失血过多,那张老脸白得像张纸,眼神里却依旧透着骨子里傲慢。
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苏砚,你苏家世代忠良,如今全毁在你这逆贼手里。你对得起苏家列祖列宗?”
晋帝声音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。
苏砚听了这话,气极反笑,干脆手上力,钢刀又往肉里陷了三分。
“少拿大义压我,视臣子为家奴,肆意羞辱杀害,你不是昏君谁是?”
“谁还敢给你效力?没有臣子帮你,你一个人能治得了天下?”
苏砚破口大骂,泄心中积攒已久恶气。
苏砚环顾四周那些面露犹豫援军将领,继续讥讽。
“我这辈子最后悔事就是当初拼命一切帮你,我也想继承苏家门风当个忠臣,是你逼我反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眶通红。
“你他娘的都要杀我全家了,忠烈之名还有个屁用。真以为你集权了,所有人就都该对你奴颜膝膝?”
四周将领面面相觑,兵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冽寒光。
这些带兵将领心里都清楚,苏家在大晋军中威望极高,若非晋帝逼得太狠,苏砚绝不会走这一步。
“都给我让开!”
苏砚疯狂劫持着晋帝,推搡着这老头子往养心殿方向挪步。
没有人敢阻拦。
那些举着重盾援军兵卒,随着苏砚脚步,潮水般往后退去。
谁也不敢担负害死皇帝罪名,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砚把晋帝拖向养心殿。
太子林业浑身是血,提着长刀快步跟了上来。
李君羡、陈新盛等一众叛军核心,也紧紧护在苏砚周围,警惕盯着四周黑压压正规军。
后方御花园假山旁。
阎庄长剑如虹,正死死抵住罗睺沉重寒铁棍。
两人周围青石板寸寸碎裂,气浪翻滚。
罗睺余光瞥见苏砚已经成功擒获晋帝,战局已定,咧嘴狂笑,武痴性子彻底被点燃,对着一旁正欲围攻阎庄赤焰、赤鬼叟摆了摆手。
“赤焰,赤鬼叟,你们两个给老子让开!”
他死死盯着阎庄,眼神里满是炽热战意。
“阎庄,今天事情既然解决了,那咱们就单打独斗。当年老子输你一招,今天誓要分出个胜负!”
罗睺手中寒铁棍带起刺耳破风声,再次呼啸砸下。
阎庄脸色凝重,手中青锋剑挽出朵朵剑花,沉稳拆解。
……
养心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