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您这是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,更是为了提升国容。臣看就应该强制命令,以后方便必须用草纸,保持卫生,以此彰显我大晋文明之光!”
杜迁、宋立等一众官员对视一眼,纷纷附和:“刘大人所言极是,陛下英明神武,此乃利国利民之千秋伟业啊!”
晋帝听着这些阿谀奉承,心里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这些爱卿才是真正懂朕的。
既然大家都觉得可行,那这钱朕就赚定了,新宫殿的木材可都还没买呢。
他当即大手一挥,“好!刘政宁,此事朕就交给你去办。传旨下去,各地官府必须推广草纸,严禁百姓再用那些不卫生的土法子,务必提升国容!”
太子惊呼出声,“父皇,万万不可啊!”
“强制执行之下,价格再高百姓也得买,那些贪得无厌的商贾必然会把草纸价格涨到天上去,这是害民之策,是会激起民怨的啊!”
这些大臣表面一套背地一套,他们这是想借机把草纸生意变成收割百姓的镰刀啊。
杜迁撇嘴道,冷笑道:“殿下,您太小看各地官府的控制力了。陛下都是为了百姓好,您这么一再阻挠,莫非是觉得陛下的眼光不如您?”
晋帝果然大雷霆,指着太子的鼻子,咆哮道:“逆子!你不仅不为朕分忧,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,污蔑朕的良苦用心!滚回去!东宫禁足半个月,给朕好好反省!”
太子看着龙椅上那张冷漠薄情的脸,又看了看旁边得意洋洋的杜迁等人,心里彻底凉了。
他苦笑一声,明白了,晋帝不是不懂,就是想赚这笔钱去修金碧辉煌的新宫殿。
之前户部尚书那个老顽固,以收复蜀中为由,愣是没给晋帝批修宫殿的银子,这是急眼了。
太子失望的退下,在那群奸臣幸灾乐祸的笑声中,孤独地回了东宫。
他前脚刚踏出东宫的大门,还没来得及感叹这朝堂上的乌烟瘴气,一名护卫杜府的禁军便火急火燎地冲到了晋帝跟前。
“陛下,出大事了,杜公子不知怎么了,突然浑身又红又烫,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开的沸水里,皮肤都要裂开了!”
杜迁坐在一旁原本还在盘算着草纸生意的进项,闻言脸色大变。
昨儿个苏砚那小畜生才当众羞辱了念安,莫非是真的下了什么阴招?
阎庄不是说昨晚没见着人影吗?
杜迁急忙站起身,“陛下,求恩准老臣回家看看。”
晋帝也皱起柳眉,心里泛起了嘀咕。
明明派了三百禁军把杜府围得像铁桶一样,苏砚那小子难不成真能隔空杀人?
他站起身,挥了挥袖袍:“爱卿莫急,众爱卿,随朕一起去杜府瞧瞧,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在作祟!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杜府。
府门外头确实是守得水泄不通,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。
可等众人进到后院,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官员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,面色惨白。
杜念安此时已经彻底没了人样,整个人趴在冰凉的青砖地上。
洁白光鲜的皮肤现在红得紫,皮肤下一条条血管暴起,像是无数条暗红色的蚯蚓在皮肤下游走。
“爹……救我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杜念安勉强抬起一截焦黑的手臂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苏砚……是苏砚害我!爹,杀了他,替我杀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