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降临,京城杜府外却是肃杀一片。
三百禁军将杜府围得水泄不通,为的一人,身形枯瘦,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那是武评榜高手,晋帝的贴身保镖——阎庄。
晋帝认为苏砚最是记仇,白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猜测他晚上定会派杀手去杜府。
阎庄在那里蹲守,只要抓住杀手,就能顺藤摸瓜逼苏砚就范。
到了那时,苏砚只有乖乖跪在他面前哀求,才会有活路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原本略显清冷的皇宫走廊上,阎庄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兀。
晋帝刚在寝宫洗漱完毕,身上还披着那件明黄色的常服,神色有些激动。
“阎庄,如何?苏砚昨晚可是派人去杜府了?抓到活口没?”
阎庄站在晋帝跟前,语气有些迟疑。
“回陛下,苏砚……他并没有对杜念安动手。杜府昨晚安静得很,除了杜念安半夜疼得叫唤了几声,连只耗子都没翻墙进去。臣带着禁军守了一夜,愣是没瞧见半个苏家的护卫。”
晋帝听完,不禁皱起眉头。
“没动手?这不像是那小子的性子啊。他在福满楼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连十万两银子都勒索了,竟然没想着杀人灭口?”
晋帝心中自语,苏砚这小畜生向来是宁折不弯的狗脾气,这次居然忍住了,难道是朕那三百禁军真的把他给镇住了?
虽然苏砚没闹事算是件好事,可他心里总觉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很是不爽。
随后到了上早朝的时辰。
晋帝坐在龙椅上,俯视着底下的群臣,心情依旧阴沉。
他最近正琢磨着怎么把太子手里那个日进斗金的草纸生意给抢过来。
国库现在为了收复蜀中已经捉襟见肘,修新宫殿的银子还没着落。
要是能把这卖五文一捆的草纸生意收归朝廷,那得是多大的一笔进项。
结果刚提了个由头,就被太子给顶了回来。
“父皇,这草纸生意利薄多销,原本就是为了让百姓都能用得上。”
“您若是将其收归官办,还要提价卖五文一捆,那百姓怕是连这最基本的讲究都要省了。此举……实非体恤百姓之举啊。”
晋帝一听这话,原本就不顺的气儿瞬间炸了。
“朕提价是为了更好地打理这门生意,难道我大晋百姓连五文钱都拿不出来?”
“朕瞧着那草纸现在不是卖的很好吗?怎么到了你嘴里,朕就成了搜刮民脂民膏的昏君了?”
太子拱手道,“父皇,那是因为现在草纸主要是在京都和周边的富庶之地卖,京都百姓相对富足。”
“可陛下未出京都,不知天下百姓疾苦。”
“在京都卖五文,那些奸商运到其他地方卖,加上运费和中间商的加价,到了百姓手里怕是往十文去了。对于穷苦人家,十文钱那就是几斤口粮啊。”
晋帝冷哼一声,看向一旁的刘政宁。
刘政宁凑上前,“陛下,臣觉得太子殿下有些杞人忧天了。如今晋国海内安定,百姓安居乐业,哪有那么穷?”
“即便真的卖到十文,也不过三斤米钱。那些不愿买的百姓,无非是贪心想占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