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大人,之前在朝堂上,下官那是被猪油蒙了心,听了杜迁那老贼的挑唆。”
“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下官一般见识。”
“您看这青楼生意,赵家做得如日中天,要是能把我家那几处产业也并了,这京城的风月场,可就全由您说了算了。”
苏砚坐在主位上,似笑非笑道:“李大人,您这话可就折煞我了。我现在是被陛下禁足的无能之辈,哪有那本事接您的盘?”
“再说了,大晋律例严明,这青楼税负如此沉重,我这小门小户的,可承担不起。”
李弘顿时急了:“苏大人,价格真的好商量,我只要五成的本钱就成。合作才能共赢啊,咱们冤家宜解不宜结。”
苏砚手中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。
“不是你主动跟我结仇的吗?在朝堂上嘲讽挑衅我的时候你不是很威风吗?”
“我这人很记仇,你不是不知道。受着吧,我看你家家底有多厚,能撑多久。福伯,送客。”
李弘见苏砚完全不给和解机会,那张讨好的脸瞬间变得扭曲。
“苏砚,你别太嚣张,真以为这京城没你就转不动了?杜大人说了,杜念君在蜀中已建奇功。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!”
撂下这句狠话,他气冲冲离去。
苏砚看着李弘的背影,冷笑一声。
杜念君那头猪能建功?
也就是糊弄糊弄老皇帝罢了。
中午时分,晋帝准时出现在武国公府。
赤焰那一身黑袍如影随形,给晋帝号过脉后,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陛下,余毒已经彻底清除。这药,以后不用再喝了。”
晋帝此时气色红润,容色清丽间透着几分帝王的威严。
他宣见苏砚,高高在上地审视着跪在底下的苏砚。
“苏砚,这半个月,你在这府里折腾青楼果酒,倒是快活得很。朕且问你,你后悔了没?”
苏砚低着头,数着地砖上的纹路,平静回道:“臣无能,不知后悔为何意。”
晋帝冷哼一声,起身走到苏砚跟前。
“朕告诉你,晋国不是没了你苏砚就不行。杜念君送来的战报,已然策反了蜀中丞相。”
“你若是肯献计,告诉朕如何彻底整死高文昌那帮顽固派,朕依旧可以重用你。你觉得呢?”
苏砚抬头看着晋帝,心中自语,这老头子到现在还想着拿他当枪使,又要用他,又要压他。
他回了三个字:“臣无能。”
晋帝气得身子微颤,指着苏砚大声斥道:“行,那你就给朕做个一辈子的无能废物!”
“这大晋的江山,没你苏砚,朕照样坐得稳!”
晋帝气冲冲离开武国公府。
回宫后的他越想越气,当即召见了杜迁。
“杜爱卿,苏砚最近愈不听话,恃宠而骄,忠心有缺。他虽是驸马,但如此消极怠工,影响极坏。”
杜迁心中自语,机会终于来了。
“陛下,驸马年轻气盛,许是还没转过弯来。臣愿为陛下解忧,定会让驸马明白,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子。只要稍微施加点压力,他自然会对陛下忠心耿耿。”
晋帝微微点头,算是默许了。
杜迁退下时,那一双眸子阴狠如毒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