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大部分青楼女子都是穷苦出身,被家人卖进来的。
她们对东家哪有什么忠诚可言?
苏砚让老鸨出钱给赎身,给的待遇极其丰厚。
一时间,李弘名下的青楼生了大地震。
短短三天时间,就被挖走了十多个当红的头牌。
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自家那些台柱子全跑到了赵家的地盘上。
李弘气冲冲地跑去找赵峰要说法。
“赵峰,你给我出来,挖人就挖我家的,这算什么意思?咱们两家祖上可是有交情的,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!”
赵峰坐在椅子上,慢条斯理地喝着茶,眼神怪异。
“李大哥,瞧你这话说的。那些姑娘是自愿赎身的,钱也是她们自个儿出的。你要是有意见,找苏砚苏大人去啊,这主意可都是他拿的。”
李弘终于反应过来,这是苏砚在针对他。
他哪敢去武国公府找苏砚硬刚,只能赶忙跑去找杜迁求助。
杜家宅院内,杜迁听完李弘的哭诉,冷笑一声,有些不以为然。
“你怕什么?苏砚现在已经失势,连朝都不上了。陛下现在宠信的是我儿念君他们。”
“等我儿在蜀中搞垮了蜀王,陛下便会知道,苏砚并非是不可替代的。到时候,整死苏砚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”
李弘苦着脸说道:“可是杜大人,苏砚现在是在断我的财路啊!”
“我家那些青楼亏损得厉害,每天睁眼就是几百两银子的亏空,我撑不住了呀。”
杜迁眼珠子转了转,计上心来:“苏砚和赵家合作的那五家生意那么好,肯定愿意扩大规模。”
“你不如把手里那些亏钱的青楼卖给苏砚,换点现银回来。等回头我儿立了大功,咱们弄死了苏砚,你再用低价把这些楼子拿回来,这一来一回,你还能赚不少呢。”
李弘犹豫一下道:“这……这能行吗?苏砚能上当?”
“他现在狂得没边,肯定觉得自己能吃下整个京城的青楼生意。你去试试便知。”
杜迁自语道。
李弘觉得这确实是个法子,毕竟现在苏砚失势确实很严重,陛下都有种直接不再理会他的意思了。
……
赵峰坐在春香楼内院,手里攥着账本,算盘珠子拨得快出残影。
他抬头瞧见苏砚正懒洋洋靠在竹椅上剔牙,嘿嘿一笑。
“苏大哥,真如您所料,李弘那老小子坐不住了。他刚才托人传话,说要把云梦坊剩下的那八家青楼全盘给咱们,价格好商量。”
苏砚眼神里透着一丝看破红尘的冷淡。
“想得美。他李家那些楼子现在就是烫手山芋,每天睁眼就是几千两银子的赋税。他想止损,老子偏不让他如愿。”
当初在朝堂上李弘跳得最欢,跟着杜迁那老狗合伙挤兑他。
现在生意亏了想起求和,天底下哪有这种美差,要是不把他家底掏空,这苏字就倒着写。
“那我就按您的意思,直接回绝他?”
赵峰试探问道。
“回绝,一个子儿都别买。”
苏砚冷笑道。
下午时分,李弘还是硬着头皮找上了门。
他此时哪还有半点员外郎的威风,洁白光鲜的皮肤显得有些憔悴,脸庞瘦削,见到苏砚时赶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