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手刚碰到她的手臂,就被一股强大的、非人的力量弹开。
那不是卡芙卡本身的力量,而是某种外来的、狂暴的能量场,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和臭氧混合的气味。
“离……远点……”
卡芙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完全变了调,不再是那种慵懒沙哑的质感,而是扭曲、破碎,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挣扎。
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失去了血色,微微哆嗦着。
绿色的光点在她皮肤下游走,像一群寄生虫,沿着血管和神经的路径快蔓延。
透过那层薄薄的白色衬衫,穹甚至能看到她胸口、腹部有细微的绿色光芒在皮肤下一闪而过。
她裸露的肩膀和锁骨处,皮肤下的绿色脉络更加清晰,如同中毒的纹身,正在迅扩散。
“这是什么?!卡芙卡!坚持住!”
穹心急如焚,但他现自己束手无策。
他试图再次靠近,但那股能量场依然存在,将他排斥在外。
他想呼唤支援,但通讯器在刚才的冲击下似乎受到了干扰,出刺耳的杂音。
他环顾四周,观景平台上空无一人,远处的街道也异常安静,仿佛这片区域被暂时隔离了。
卡芙卡的颤抖越来越剧烈。
她开始出断断续续的、如同窒息般的抽气声。
她的头向后仰去,脖颈拉伸出脆弱的弧线,喉结上下滚动。
那双总是充满掌控感的淡紫色眼睛,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,瞳孔涣散,眼白部分开始爬上细密的血丝。
然后,变化开始了。
她身体的颤抖突然停止了。不是恢复平静,而是一种彻底的、死寂般的僵硬。就像一具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机的玩偶。
紧接着,她的头缓缓地、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、机械般的度,重新摆正。动作僵硬,关节仿佛生了锈,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咔哒”
声。
她的眼睛,重新聚焦了。
但眼神,已经完全变了。
不再是卡芙卡那混合着慵懒、戏谑和深邃的眼神。
而是一种……纯粹的、冰冷的、充满非人好奇与残忍的审视。
瞳孔深处,那抹诡异的绿色荧光稳定下来,像两簇幽暗的鬼火。
她的嘴角,开始向上拉扯。
不是卡芙卡那种优雅的、带着神秘感的微笑。
而是一种咧开的、近乎撕裂的、充满恶意和亢奋的狞笑。
嘴角一直咧到耳根,露出整齐但此刻显得森白的牙齿。
这个笑容是如此的不协调,如此地扭曲,硬生生破坏了她脸上原本惊心动魄的美感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笑声从她喉咙里滚出来。
低沉,沙哑,带着明显的非人腔调,还有电流干扰般的杂音。
“成……功了……连接……稳定……”
穹如坠冰窟。
他后退一步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眼前这个人……不,这个东西,虽然还顶着卡芙卡的外壳,但内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那种气息,那种眼神,那种笑容……绝对不是卡芙卡!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
穹厉声喝问,同时摆出了战斗姿态。
体内的星核力量开始隐隐躁动,金色的微光在他掌心凝聚。
“你对卡芙卡做了什么?!”
“卡芙……卡?”
占据着卡芙卡身体的“东西”
歪了歪头,动作依然僵硬,但充满了模仿人类的好奇。
它(他?)抬起一只手,放在眼前,缓慢地转动着手腕,打量着那只戴着酒红色手套、手指修长的手掌。
手套上银色的蛛网纹饰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
“这是……这具身体的名字?呵……低级生物……连名字都这么……矫情。”
声音还是卡芙卡的声线,但语调、节奏、用词习惯全都变了。变得更加粗粝,更加直接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傲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