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现自己词穷。
语言在这种氛围面前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只能看着她,看着那双仿佛能吸走灵魂的紫色眼睛,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微微张开的红唇。
时间似乎变慢了。
爵士乐换了一更缠绵的曲子,萨克斯风的声音呜咽着,像情人的叹息。
远处的霓虹灯光在海面上投下破碎的倒影,随着波浪轻轻摇晃。
风似乎也停了,空气变得粘稠,充满了某种一触即的张力。
卡芙卡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向他靠近了一点点。
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,几乎难以察觉。
但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更清晰的香味——不是香水,而是一种更自然的、混合了皮肤气息、淡淡汗味,以及某种冷冽如金属的味道。
那是属于“卡芙卡”
的味道,危险,神秘,令人沉迷。
她的嘴唇离他的,大概只有几厘米。
然后,她停住了。
没有吻上来。只是停在那里,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他,仿佛在等待,在邀请,又象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审判。
穹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的理智在尖叫,提醒他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,她的目的,她背后那盘巨大的棋局。
但他的身体,他内心深处某种原始的冲动,却在渴望拉近那最后的距离。
他抬起手,有些颤抖地,想要触碰她的脸颊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她皮肤的前一刻——
异变陡生。
先是一阵风。
不是自然的海风,而是一股突兀的、带着刺骨寒意的气流,从观景平台正上方垂直灌下。
它猛烈到将卡芙卡披在肩上的外套吹得向后扬起,也将穹额前的碎狠狠掀开。
紧接着,是光。
一道极其黯淡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绿色流光,像一颗坠落的微型流星,从夜空中笔直落下。
它的度太快,以至于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目标明确,轨迹精准——直奔靠着玻璃屏障的卡芙卡。
卡芙卡的反应堪称神。
在气流袭来的瞬间,她淡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,身体已经本能地向侧后方闪避,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——那里通常挂着她的战术匕,或者至少是能动“惑言”
的媒介。
但太晚了。
那道绿色流光在接触到她身体的前一刹那,形态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它不再是一道光,而是“散开”
了,化作无数更加细微、如同活物般的绿色光点,像一群饥渴的萤火虫,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。
不,不是笼罩——是“渗透”
。
光点无视了衣物和皮肤的物理阻隔,直接“钻”
了进去。从她裸露的肩颈皮肤,从衬衫的缝隙,从丝袜的网眼……无孔不入。
“呃——!”
卡芙卡的身体猛地僵直。
一声短促的、压抑的痛哼从她喉咙里挤出。
她的眼睛瞬间睁大,瞳孔先是急剧扩散,然后又开始剧烈地收缩、颤抖,仿佛看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。
淡紫色的虹膜上,竟然短暂地掠过一丝诡异的绿色荧光。
她的双手猛地抬起,似乎想抓住什么,或者推开什么,但手指只是痉挛般地张开、蜷缩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修长的双腿绷得笔直,高跟鞋的鞋跟死死抵住木板,出吱嘎的摩擦声。
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,从脚尖到梢,每一块肌肉都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。
“卡芙卡!”
穹在最初的惊愕后立刻反应过来,他怒吼一声,扑上前想要抓住她。